宇外龙飞

第一章 神剑无敌

问谁是当今武林中的领导者?

──少林一向是武林泰斗,为各大门派之翘楚。少林方丈智光,武功超群,精擅各项少林绝艺,座下六大金刚武技惊人,尤其智光佛法精深,温和内敛,品德修养无一不受人景仰。

──华山派掌门,易行天。以精妙剑法扭转华山百年基业逐渐衰败的窘状,手上一柄「惊天」,天下无双,俨然新一代武林至尊。

──南宫世家,虽然仅为一家一脉,这几年才慢慢从武林崛起,但是,南宫世家家主,南宫无极为人精明干练,极有野心。其家业跨足各种行业,几乎京城赚钱的事业都有紫金色的「南」字旗飘扬,资产富可敌国,影响力极大。好事之人曾传言一共有五十个帮派组织接受南宫无极的资助,隐然支持南宫世家。

问当今武林之中,医术最高明者?

──「武华陀」蒋兴中,不但医术高明,其仁心更胜过他的回春妙手,曾经流连黄河灾区替灾民治病达三年之久。

──田中义,久居江南一带,闭户不出,极少看诊。医法倒行逆施,十分奇特,有名的头痛医脚,脚痛医头,传说中他医术极为高明,更得东瀛扶桑秘义,只是,其人脾气古怪,对一般病痛不屑一顾,专治疑难杂症。

从西域来的天竺神僧,不需把脉,不需用药,仅用观望即可查明病因,擅长以针灸治病,一针见效。

问当今武林中的天下第一剑客?

没有其它答案。

「神剑无敌」龙钧豪。

************

无敌,的确是个很庸俗的形容。

如果一个人的外号称为「无敌」,不是他本身是个不折不扣的浑人,就是他身边尽是些浑人。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敢问又有谁称天下无敌?

但是,除了无敌之外,实在没有其它更好的词可以代表龙钧豪了。

龙钧豪。

一个传奇,使剑的传奇。

龙家三子居次,十八岁弱冠即剑霸江湖,天下无敌。

武林名宿「百识老」在欣赏了龙钧豪一剑毙敌的剑法后,曾感叹道:「此子乃百年一见之奇才,难得,难得,难得,难得。」一连四个「难得」。

武者想要拥有绝佳的练武根骨就已经是千难万难了,还必须有着可以配合习武的心性、悟性,各种条件缺一不可。而世上千百业,选择之多,此人需独独衷心武道,就更加巧合了。

就算是再佳的良质美材,如未经奇匠之巧夺天工,终究是一块石质罢了。学武之初,不但决定一名武者的眼光气度,更决定他的极限,如经玷污,一辈子将事倍功半,终生与卓越无缘。

最后,武学之路精深艰困,多少人才因一念之差,棋差一着,功败垂成。

龙钧豪不但拥有绝佳的资质,更有绝佳的运气。

龙雨潭,龙家的家主,也是龙钧豪的叔叔,早就发现了龙钧豪过人的天分,可是,龙雨潭也知道光凭自己在武学方面的造诣,绝对无法让侄儿成为真正的高手,为了龙家的未来,他心中早有了打算。

燕啸风。

他打算请江南第一剑来教龙钧豪剑法。

燕啸风为人怪僻,除了饮酒外,没有任何爱恶,毕生钻研剑道,从不收徒。

年轻时,曾经求战于「剑圣」常欲欢,缠斗三日,败于剑圣一招之下,他也是与剑圣比武以来唯一的生还者。

为了阻绝络绎不绝的挑战者,常欲欢的仙鹤剑下,一向不留活口。

剑圣之名冠绝天下,剑下残生之事可能有人还会因此沾沾自喜,燕啸风却引以为奇耻大辱,从此隐遁乡间,不涉入江湖之事。

而老奸巨猾的龙雨潭以龙家珍藏的陈年美酒引燕啸风相见。

那天还飘着细雨,天色有点阴霾。穿着破烂污秽的燕啸风一进富丽堂皇的龙家庄,便大剌剌地坐进主位,以白玉筷子敲着桌沿,大声喊道:「上酒,上酒!」「呵呵呵,燕兄,长夜漫漫,何必着急呢?」龙雨潭连忙迎接贵宾一边吩咐家仆,一边笑道。

神色恭敬的老仆捧着沾满灰尘毫不起眼的大瓮,矫健地拍开封口,美丽的侍女则端着精致的酒壶上桌。

燕啸风一闻到阵阵酒香,双眼马上亮了起来。

「燕兄,喝酒之前,我们先……」「且慢,今日,你是请我喝酒,还是另有所图,要引我入局。」燕啸风毫不客气地打断龙雨潭的话,脸上闪烁着狡狯的神色,嘴角却也忍不住洋溢的笑意。

「当然是喝酒,我们多年交情,我还会骗你吗?」老练的龙雨潭连眼睛都没眨,理所当然地答道。

两人自此不再言语,酒到杯干。
……

酒过五巡。

龙雨潭望着双颊酡红、微有醺意的燕啸风,不经意地说道:「我们让钧豪舞个剑,助助兴吧!」「男人舞什么剑!还不如要女人跳舞来助兴!」喝得摇头晃脑的燕啸风,望着怯羞羞的婢女,完全没有注意缓缓走到堂中央的龙钧豪,已经摆好架势了。

十岁的龙钧豪只使了一剑。

一招龙家剑法中的「宇外龙飞」。

爽朗的笑声骤然而止,反手抛去了手中酒壶,琥珀色的酒浆四溅,一股白烟从燕啸风身上袅袅升起,脸上的酒气一瞬间敛去,恢复了满脸精悍之色。

没有其它的话语,燕啸风就此住在龙家庄,教授龙钧豪剑法……两人每日练剑五个时辰,燕啸风或比画,或口述,或亲身演练,却绝对不与龙钧豪对招,而且规定了彼此绝不以师徒相称。

时光一纵即逝,转眼就过八年。

************

一个清爽的下午。

燕啸风闯入龙雨潭书房之中,淡淡说道:「钧豪的剑已是天下第一了,从此之后,他的配剑由我赐名为:无敌。」苍劲的笔法写下了「无敌」二字,笔画中蕴藏无尽深意。

虽然,燕啸风握笔稳健,运笔如飞,但是,隐在袖中的右臂却断断续续地发出「滴答~滴答」的水滴之声,灰色的衣袖晕染出好大一块可布的暗红色。

写完之后,燕啸风转身就走,龙雨潭根本来不及挽留,也来不及追问。

燕啸风已经飘然而去了。

师傅没有留下交代,龙钧豪亦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只是平素潇洒自如、笑容满面的少年,那段时间一直愁眉深锁。

二天后,龙钧豪也离开了龙家庄。

二个月后,武林中出现一位年少的天才剑手,连败数个武林高手,而且都只用了一剑。

二年后,西域天山一带盛传,「剑圣」常欲欢已败……龙钧豪之名顿时传遍江湖,成为另一个武林不败的传说。

然而,就像每个传说一样,总少不了好事之徒的穿凿附会:

在人挤人的酒馆里,层层人群中正有人侃侃而谈。

独目老者煞有其事地指出:「龙钧豪的命格乃十全至极,天纵英才,无论何事都注定是冠绝群雄。」一位江南口音的旅人则故作神秘地泄漏:「于龙家庄时,龙钧豪一天练剑长达七、八时辰,几乎是剑不离手,甚至会练武到睡着。」「剑圣早已垂垂老矣,龙钧豪不过适逢其时而已。」手执长剑的少年剑客满脸不屑,冷笑说道:「我雷冰也办得到!」一位满脸笑容,浑身肮脏的老头,不断发出刺耳的笑声,好像听到天下间最可笑之事。

老者的手腕处有着怵目惊心的创伤,一寸的长痕划过手臂,结成紫红色的疮疤,枯瘦的手紧紧握住酒壶,不知道是因为右手的颤抖,还是笑得太厉害了,酒水不停泼洒出来,溅湿了方桌。

无人知道……

在与「剑圣」常欲欢的天山决战中,龙钧豪一开始就已经落入绝对的下风,常欲欢行云流水般巧妙的剑法远超过他的想象,要不是常欲欢惊讶于龙钧豪的年少,存心欣赏他的剑法,他早已在几十招前便要饮恨于「仙鹤」之下了。
无论是剑意或是剑招,头昏眼花的龙钧豪都已经无法去掌握了,龙钧豪只能一招一式不断施展他最熟练的龙家剑法,才能勉强跟上常欲欢出招的速度,不至于利刃穿心。

如今,龙家剑法已经演练般地使到第三遍了,龙钧豪直觉地掌握到常欲欢将会在最后一招「宇外龙飞」的第三个变化时,用手中长剑刺穿他的胸膛。

那是龙家剑法最凌厉的一招,也是空隙最大的一招。

纵使如此,他依旧无计可施……两人的长剑舞得飞快,终于又到了龙家剑法中的最后一招,满头白发仙风道骨的常欲欢满脸笑意。在长达五十年的争雄人生中,不知经历多少次胜负的刺激了,常欲欢知道他自己旋即会因为麻痹感而再度感到无趣,但是,胜利的那一瞬间总是让他格外兴奋。

──宇外龙飞。

「仙鹤」朝着龙钧豪没有任何防备的胸口刺去,剑峰的反射在少年的双瞳中映出着奇异的光芒,异常的虚幻似乎看透了即将面对的命运,光亮的剑身布满伤口,每一道痕都代表一份荣耀,如今,「仙鹤」又要品尝少年英豪的鲜血了。

但是,奇妙地,就在生死交错的那一瞬间,龙钧豪本来应该左刺的长剑却自杀似地向右虚砍,随着常欲欢的进招,不偏不倚地刺入剑圣的咽喉。剑蜂贯喉而过,光洁的剑尖染满腥红。

一切发生的极快,常欲欢的脸上甚至还带着笑意……「龙钧豪是永远不会败的!」酒馆里持续着喧闹吵杂,也不知道有无旁人能听到。

老者大口吞下一口酒,大声笑道:「因为他遇强则强,天下无敌,敌人越强大,只会激起他真正的实力罢了。」

决战之后,龙钧豪成为武林第一人,龙家盛名广及四海。「无敌」成为每个敌人的梦魇,潇洒不羁的笑容成为每位少女心中的绮想,龙钧豪是最危险的敌人,最多情的情人。

可惜,荣极必枯,盛极必衰,这个武林传奇有着更传奇的结局……就在一个平凡无奇的清晨,龙钧豪莫名其妙地从江湖上消失。

不但,龙钧豪失踪了,连龙家新任当家的长兄龙钧杰,不肖的三弟龙钧傲,也奇迹般蒸发在江南如梦似幻的初雾之间。

兄弟三人行踪一夕成谜,只留下垂老悲痛的龙雨潭。

龙家之名从此在武林中烟消云散……

第二章 无名之人

两指轻轻夹住杯沿,袅袅轻烟盘旋而上。

男子沉默不语。

鼻梁傲然挺立,看起来充满自信,剑眉朗目间却蕴含些许忧郁,坚毅的下颚冒出历尽风霜的几簇短须,消瘦俊雅的脸庞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

无论从何种角度看,都是个十足的美男子。

当然,从外表看来,男子已有些许年纪,并不年轻,但是,或许是精深功力所致,或是闲适的姿态,挽留了少许青春的脚步,丝毫没有给人衰老的感觉。

烛光如豆,昏暗摇曳。

男子把玩着杯子,丝毫没有要喝下杯中茶的意思,双眼似张似闭,眼光彷佛没有任何交集,凝重的样子好像正在思索什么……环顾四周,跟与生俱来的一股贵气相反,男子所在处极为简陋,不,甚至可形容为破烂。竹板、木料及篷草组成的小棚,彷佛风一吹就会倒,屋子十分的狭窄,只是屋内乏善可呈的摆饰让四周显得稍微宽敞。

男子安稳地坐在吱吱作响的竹椅上,轻松地前后摇摆。在莫名的气质渲染之下,竹椅彷佛是镶金的龙椅,寸尺之室有若皇宫。

以规律的节奏摇动,男子飘渺的眼光扫到墙上,渐渐慢了下来……就在不甚牢固的竹墙上,左右对挂着两幅字:「两袖清风,一枝独秀」还有一柄剑。墨迹甚淡的两幅字中间则横放着一柄长剑。在这间屋子里最适合这男子的对象,大概就是这柄长剑了吧。

精雕细琢的剑鞘上布满饰纹,连剑柄都是黄金所铸,吞金处则镶着一块的翠玉,更添尊贵之气,其华美有若装饰品,而不是兵器。墙上沾满尘埃,连两幅字都微显斑黄,但是,长剑却是光洁无暇,亮丽如新。

男子的贴在倚臂上的右手蠢蠢欲动,似乎想要握住什么,却有着顾忌,而轻轻颤抖着,正在犹豫之间。

「饭菜好了。」悦耳的软语响起,硬生生打断了男子的动作,女子轻轻走到男子身边。

弯月般的秀眉,接下来是一对星辰般闪耀的双眼,美丽的眼眸中充满无尽的情意,温柔而细腻;白净无暇的脸庞,娇艳欲滴的樱唇组成一幅绝美的容颜,或许是因为家务之忙,两颊处浅浅地染上了粉红色,一滴透明的汗珠滑过粉颊,有如熟透的仙桃。

毫不逊于女子的美貌,浓纤合度的身材即使是画中仙子也未必能如此完美,饱满的酥胸顺着不堪一握的纤腰至丰盈的玉臀,形成了惊心动魄的曲线。尤其,那诱人的胴体不再青涩,充满了成熟的韵味,引人采拮。

饭桌上摆着饭菜,正冒着香气。

一碟煎鱼,酥黄焦脆,雪白的鱼肉从十字形鹅黄色的鱼皮画口处迸出来,生动灵巧有若活物。

菜蔬青白交错,根茎以焖熟入味,菜叶则保持着鲜嫩的状态。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冬瓜猪肉汤,汤清如水,透明可见底。

「吃饭吧。」女子把盛着八分满的饭碗递给男子,露出甜美又温柔的笑容。

「我不要吃饭!」男子不接过碗,邪笑着说道:「我要吃你……」男子的手腕一转,轻轻握住女子的藕臂,立刻把整个玉人拥进怀里。

「别闹了,饭菜可是人家花了好多功夫才做好的。」女子嗔道。

男子的手在细嫩的腰际贪婪地磨蹭,感受着几乎一折可断的细腰,一边笑着夹起一筷青菜送入口中。

一阵咀嚼。

「嗯、嗯,滋味不错,可惜……」男子的大手转到挺起的酥胸上作怪,一边笑道:「火候差了点。」方才炉上的汤狂沸着,一时情急下,的确是耽误了起锅的时辰。不知道是羞于调理之失,还是男子放肆揉弄,女子的俏脸顿时晕红了一片。

「快……吃……饭吧。」薄纱褪去,傲人的乳峰已经偷偷钻出藕色的肚兜了,女子颤抖的声调已经蕴含着媚意,敏感的身躯不停扭动。

「我们一起吃。」男子舀起一瓢热汤,含在口中,大嘴立刻封住女子的樱唇,在灵舌的搅弄之下,清汤混和着甜美的香津在两人口中交换。

女子含糊不清地说道:「饭菜会凉……」抗拒的娇音在男子的口手施为之下,终于渐不可闻…………小方桌上的饭菜完整无缺,却早已冰凉。

一旁断断续续传来女子娇媚的呻吟,与规律地肉体碰撞之声……「啊啊啊……夫君……你的……好……硬,快顶死人家了!」无暇的肌肤上沾满晶莹的汗珠,汇聚成潺潺小溪,透出腻人的白晰与樱红,映射出绮丽无比的色彩。女子有若大海中的孤帆,在风浪间狂野地飘摇,正在放声呼喊。

「有那么舒服吗?为夫都还没有使劲呢!」一手托起浑圆的乳球,男子用指头轻轻按压着顶端的嫣红,那饱满的乳峰颤动,极为诱人。男子忍不住含住那美丽的乳尖,舌头与牙齿交错地挑拨,镶嵌在洁白皓齿间的乳蒂有如红宝石般坚挺。

男子轻轻笑着,相对于跨下的丽人早已如痴如狂,他的动作并不激烈,显得优雅而轻松,天赋异禀的龙根缓缓进出潮湿的秘处,「小浪蹄子,为夫肏的你爽不爽?」女子修长的双腿紧紧圈在男子的腰间,双手环抱用力着男人的颈子,扭动着纤腰,总是整齐盘缠的秀发散开,黑色的瀑布随着激烈的摆动飞扬,跟平素的温柔婉约相比,多了一份艳丽,一分娇媚。就在两人结合处,浓密的草丛间,春潮泛滥,满是黏腻,深紫色的玉茎岔开粉红色的花唇,不停捣向深处,大量的蜜液涌出,好像是娇嫩的花房被榨出汁一般。

「要死了!肏死雅儿了!」
双唇紧合,动作越来越激烈,丽人噙着泪水的双眼已经迷蒙了,就在两人灵欲交合的一瞬间,男子居然硬生生拔出坚硬的玉根。

「怎……么抽……出来了,夫……君,快……快啊!」女子失声啜泣着,整个人崩溃似哭喊道:「不要再欺……负雅儿了……雅……儿要……死了……」「雅儿想要为夫的疼爱吗?」玉根上沾满黏稠的淫露,顶端也溢着半透明的黏液,看起来闪闪发光,正顽皮地在清丽的俏脸旁摇晃着。

「想……想,求……求夫君……干……雅儿吧。」女子咬着下唇,身体自然扭动着,源自于体内燃烧般的搔痒让她不得不说出羞人的话语。

「那雅儿就转过身子来吧。」女子暗暗发出一声呻吟,横过玉体,把自己最羞人的粉臀朝着爱郎。其实纯洁的女子最害怕如野兽般奇异的交合方式,但此时春情勃发之下,业已经无法忍耐了。

男子面露微笑,轻轻抚着高高翘起饱满的圆臀。虽然两人已久历闺房之乐,但是,教养良好的丽人还是如少女般羞怯,并不能放肆地享受鱼水之欢,所以男子总是尽心挑逗爱侣,增添乐趣。

女子努力地抬高粉臀,不知羞地开始扭动,有如一只春情勃发的母狗,奇妙的姿势仿佛连纤腰都折成两半了,大概只有十分擅长轻功的身法,才能做到这般高难度的动作。

「为夫最喜欢小骚货淫乱的样子了。」望着爱人哀羞的模样,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噗嗤!」一声,怒张的龙根立刻从后顶入蜜洞之中。

花径十分狭窄,越到深处越是曲折离奇,层层交迭的嫩肉不停磨蹭着突入的龙根,尤其女子下盘功夫十分扎实,虽然,双腿会因此稍显粗壮,但这时给男人的纠缠快感绝非笔墨可形容。秘肉箍住龙根,欲进一分,都变的极为困难,但是那种酥麻的畅美也是随之增强。

「喝!」男子一声呼号之下,粗长的龙根尽根而入,重重撞击着女体的最深处,鸡蛋大小的坚硬顶端毫不留情地敲在细嫩的蕊心处,只听到下身的玉人发出一声销魂的悲鸣。

男子咬紧牙关,下半身一次又一次忘情地挺送着,大手搓揉着弹手的肉丘,甚至,「啪啪」大力拍打着白嫩的臀肉,哀嚎逐渐变成甜美的哼声,滚烫的女体也开始迎合龙根的肆虐,尽情扭动。

「啊……啊……啊……!」似哭似喊的声音环绕着小小的屋子,久久不散。

************

夜了。

全身穿戴整齐,轻抚着剑身,脸上一贯潇洒的笑容敛去,严肃而认真。

褪去剑鞘,剑光闪烁,光亮锋利的剑身刻着两个古篆:无敌。

在爱剑的光泽吞吐间,男子似乎也激起了滔天的斗志,双眼开阖出异样的神采,好像变了一个人。

「钧豪。」床上传来女子温柔的声音,龙钧豪心中一震,缓缓转过头去。

平日,激烈缠绵之后,都应该是熟睡不醒才是。

但是,今天却有所不同……「雅儿知道,钧豪常常在雅儿睡后,偷偷出去……」语气十分平稳,没有丝毫惊奇,好像诉说着最平常不过的琐事,龙钧豪不禁露出苦涩的笑容。

「诗雅是如何知道的?」龙钧豪不敢去直视那一双充满感情的双瞳,只是淡淡地说道:「我出去时都很小心,诗雅肯定睡了。」白诗雅轻轻一叹,慢慢说道:「墙上系了一条细线,动过剑,线就断了。」虽然,一向自负聪敏过人,没想到红粉知己早已看穿了自己的小伎俩。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龙钧豪轻轻抚弄下颚的须渣感叹说道。

白诗雅躺在床上,并不起身,心头的波涛汹涌并不逊于爱郎。要知道以龙钧豪的绝世武功,如此雕虫小技如何能不被发现?她不过是稍微试探一下罢了,果不其然……「男人一向有男人应该要作的事。」白诗雅压下情绪,淡淡说道:「虽然心中不安,雅儿不能,也不愿去干涉。」龙钧豪静静听着,不发一语。

这几年来……省城里,淫贼奸淫良家妇女,作案无数,有「花花太岁」之称,甚至一连三个晚上犯案,但是,花花太岁轻功高超,官府根本莫可奈何。

一晚,沈财主家,沈小姐闺房里,突然传来凄惨的尖叫声。

当众人匆匆赶到之时,花花太岁的尸体早已冰凉了。

据忤作所言,乃是一剑封喉,但是,在巧妙的控制下,歹人并未立即死亡,对方随即骟了他,并且让他失血过量,痛苦致死。

皖中三义,为奸人所欺蒙,铸下大错。

虽然找华山掌门易行天主持公道,却因理屈,黯然而归,三人只好亲至川中报仇。江湖中得知内情之人实在不少,但是碍于道理,居然,无人出手相助。

边川十九鹰。

光是三对三,三义都没有把握抵挡大力鹰抓功撕木破石的功力,三对十九更是没有任何胜算,他们甚至已经备妥后事,万万没有想到……十九人,十九剑。

飘然而来,飘然而去。

「钧豪还记得我们为何归隐于此吗?」「我如何能忘……」龙钧豪眼前彷佛再度浮现出无比真实的画面,心头一颤,紧握的长剑居然松开了,俊脸上尽是无奈。

「以前之事,雅儿不想多谈,雅儿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束缚钧豪。」白诗雅的声音越来越轻,语调已微带哭音,一字字说道:「但是,这次请钧豪无论如何别去……」「怕我回不来吗?」龙钧豪强笑道:「你对我那么没信心?」「雅儿知道钧豪最近都心神不宁,虽然,雅儿不知事情的真相,也暗暗为夫君担忧。」白诗雅严肃地望着爱郎,说道:「雅儿不要什么英雄豪杰,也不要什么天下无敌,只要我的夫君好好活着。」龙钧豪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但又旋即露出灿烂的微笑,笑道:「这次跟以前不同,我必须要去……」白诗雅起身,望着爱郎,静静从耳际褪下一只耳环。

粗劣的黄铜大部分已经锈蚀了,露出深藏的古铜色,纵使细心擦拭,也完全没有任何光泽,其上的珠花也是仿作之物,其做工平凡,不,应该称为拙劣,大概是一般市集上最便宜的耳环了。

龙钧豪望着残旧的饰品,往事渐渐浮现脑海中……鹊桥上,身穿白纱的绝世玉人正在桥畔观望。

身旁围绕着大批人群,正喧闹不休,可能是因为那天人一般的美貌,也可能是因为她正是江湖上顶顶有名的「白雪女侠」白诗雅。

虽然人声喧杂,闷热难耐,但挤的水泄不通的人群不但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只是,他们不敢靠近白诗雅,只敢于几步之遥,暗暗窥视,品头论足。

距离上个少年跳入湖中,已经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平稳的湖面完全没有任何动静,别说人影,连个波纹都没有。

「可能是找不到,又不好意思上来,所以偷偷逃走了吧。」白诗雅身旁的红衣少女轻声说道。

「噗通!」刹时,又一位少年跃入冰冷的湖水之中。

白诗雅静静地远眺湖面,不置可否,仿佛事不关己。这个时候,一位玉面少年捧着一个锦盒,气喘吁吁地奔到她面前,「白姑娘,请您挑一个合适的吧。」锦盒中放着数对耳环,光彩夺目,亮得几乎要让人睁不开眼。表层刻着「宝玉斋」三个字,少年之灵巧聪颖的确罕见。

白诗雅面无表情,望一望少年,又望一望锦盒,却没有任何表示。

少年脸色一红,手中锦盒,收也不是,捧也不是,正是左右为难。

「哈哈哈……」身旁一位的乡人已忍不住笑了出来,少年满腔的怨气正好无处发作,全朝乡人爆发,二话不说,一拳就挥了过去。

乡人虽不懂武艺,年轻力壮也是反手就打,转眼间,数人扭成一团。

就在场面一阵混乱时,一个锦衣少年脱众而出,缓步前来,身旁几个彪形大汉,体魄雄健,看起来无一不是高手。

「在下南宫玉,人称『玉公子』,在京城也久闻雪山女侠大名,今日一见,可谓死而无憾。」
南宫玉外型俊美,谈吐高雅,确实不枉玉公子之名。

「请白女侠,请看看这副耳环,可堪入目?」耀眼的纯金凤凰,当中镶着一颗硕大的明珠,耀眼的金亮混着流转的珠光。

全场的人声顿时停止,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的稀世珍宝。

「宝剑赠烈士,当然只有如此珍宝才足以匹配白女侠的风采。」就在白诗雅轻启樱唇,正欲答话之时,一件事物划成一道圆弧,以绝妙的角度,不偏不倚地落在白诗雅眼前。

一只耳环。

一只市集上最便宜的那种耳环。

众人才刚刚为抛掷耳环的精妙手法所震撼,待看清楚了眼前的耳环后,顿时爆出哄堂大笑,连南宫玉都不禁掩嘴。

这时,一个身影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潇洒的身影削瘦而修长,身上的服饰并不特别华美,却十分贴身舒适。纯白的衣衫上绣着银色的龙形图案。这衣裳穿在其它人身上,不是觉得庸俗,就是感觉浮滥,但是,那男子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尊贵之感。

「萤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男子走向白诗雅,除了玉人倩影,充满自信的双眼中没有其它事物。

「在姑娘花容月貌下,什么宝物都黯然失色,小生又何必白费心机呢?」众人的讪笑声肃然而止,南宫玉的表情好像自己吞下了那耳环,然后哽在咽喉里一般。

──龙钧豪。

「神剑无敌」龙钧豪。

偕美把臂同游湖光山色。

那一晚,在龙家庄最高的「射月楼」,白诗雅献出最珍贵的处子。

这对年少风流的龙钧豪来说,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个夜晚,而他哪里想象得到,身旁的玉人与他众多情人大为相同……

逐渐从回忆中醒来,眼前美人依旧,耳环早已破旧不堪了。

龙钧豪心头一热,认真说道:「我答应雅儿,这次约会,我不去了!」「是真的吗!」白诗雅的声音藏不住满腔的喜悦。

龙钧豪轻轻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道:「只是,为夫方才还没有尽兴,雅儿,我们就再来一次吧!」「不要啦,在说正经事呢,夫君最坏了……」不顾白诗雅的不依,龙钧豪揭开薄被,挺起豪壮的下半身,两人的身体再度合而为一。

************

芙蓉帐暖,美人春睡,说不尽地浓情蜜意。

白诗雅的呼吸声均匀而厚实,显示她正沉醉在梦乡里,方才龙钧豪特意使劲的结果,美人早已精疲力竭了吧。

龙钧豪巧妙地起身,尽量不惊动身旁熟睡的玉人,缓缓披上长袍,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墙上的长剑。

轻轻抚着剑身,龙钧豪并没有取下他最珍爱的配剑,只是缓缓地走过。经过桌边,桌上却赫然放着一枚耳环。

龙钧豪淡淡向后望了一眼,床上似乎传来浅浅地啜泣声,轻轻推开了门,旋即消失在无尽地黑暗之中。

第三章 巧遇麻烦

距离客栈还有几十步之遥,但暄杂的人声已经不自觉传入耳内。

酒酣耳热之际,杯酒交错的碰撞声,舌头微粗,口齿不清的吆喝声,这种热闹的场景对龙钧豪来说,仿佛相当遥远了,他最常听见的不是树林中的虫响,溪间的蛙鸣,就是玉人的吴浓软语。

但是,完全不觉得烦躁,只有一股熟悉又有趣的感觉。

拍去衣上的尘土,缓步走入堂中。

客栈里,跑堂斜眼看着一身粗布的英俊男子,皮笑肉不笑地招呼道:「客官抱歉了,今个儿人多,上房已经满了。」龙钧豪面露微笑,一言不发。

对付这种人,龙钧豪一向用一种最有效法子。

打……打赏。

一小块碎银比什么都有效,店小二笑得灿烂,比之讨老婆时有过之无不及。

「大爷,上房立刻为您准备,先喝杯茶歇歇腿吧。」龙钧豪四平八稳地坐着,品尝着香茗。

店小二所言不虚,客栈生意果然极好,几乎每张台子都坐满了客人,尤其是龙钧豪左首的一张台子最为热闹,环绕着一圈又一圈的人潮。

一个满脸肥肉的胖子以高昂的声调高谈阔论着,话题不外乎是行遍各地的经历与奢豪的手笔。身旁几个年轻人面露羡慕的脸色,而另外四个身材特别壮硕的大汉应该就是这个胖贾的保镖之流。

虽然,身旁吵的厉害,龙钧豪的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最角落桌的一位妙龄少女。

并不是因为少女的美貌,少女脸上隔着一层薄纱,只能看见少女青春焕发的玲珑身材,却瞧不到少女的容貌。少女的动作给人极不自然的感觉,全身上下充满着警觉性,好像连肌肤都绷得紧紧的,眼光漫无目的,却不停左右观望。

──意有所图。

当然,这些小细节也只有超绝的龙钧豪有所感应,其它人依旧懵懂不知。那是一种藉由细腻观察后的直觉感应,极尽玄妙,他曾经因对方手中微微颤抖而溅出酒水的小动作中,识破了黑龙会精心策划的暗杀计划。

没有注意到身旁英俊男子特异的眼神,少女飘渺的眼光渐渐集中到大胖子商贾身上,闪烁着异彩……「那颗夜明珠放在房里,夜里都不用点灯,比白天还亮啊!」当胖子故作神秘却又以全客栈都听得到的音量,讲述他这次买卖的成果时,龙钧豪放下手中不甚香醇的清茶,转身上楼。

胆大包天的龙钧豪一向不怕事,却最怕麻烦。

尤其是那种专门自找麻烦的浑人。

的确是位于上厢房所在的二楼,却位居角落颇为偏僻,看起来应该是店东自用的房间,暂时充作客房之用。

龙钧豪没有表示任何不悦,又一块碎银送走了眉开眼笑的店小二。

夜了。

屋里的烛火却依旧摇曳不休。

之前离家数次,总是一夜来回,纵使百里之遥,亦是快马疾奔,尽力而为。

这次却不相同,剑客的直觉告诉龙钧豪,等待他的人绝不同于往常。

需要更多时间去准备,更多时间来思考,尤其这次可能不光是龙钧豪最擅长的剑可以解决……「肏他妈的!左右都给我仔细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吼声,虽然对方已经刻意压低音量,龙钧豪依旧清晰地听到胖贾激动的咒骂声。

心头浮起一个戴着纱的俏脸。

──看来这是个不平静的夜晚了!

龙钧豪正在想应该早点就寝,不去理会眼前的麻烦,房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只见香风袭来,一团粉红迅速地滚入房内,又利落地关上房门。

有时候,人不去找麻烦,麻烦却自己找上门……

************

「大叔,长夜漫漫,可需要个人陪伴吗?」少女笑容灿烂,娇声说道。

──大叔!

龙钧豪轻抚着胡渣,露出无奈的微笑。自己可能要好好清理一下门面了,例如剃剃须之类。

少女望着满脸苦笑的男子,柔声道:「人家是说笑的,大叔俊得紧,不知道迷死多少女人呢,尤其,人家最不能抗拒成熟的男人了……」说到最后,少女忍不住噗嗤一笑,缓缓揭开脸上的粉色轻纱。

有若黎明时分,一轮红日浮上天空。

容貌与少女傲人的身材一般美好,脸上还留着少女特有的丰腴,但是,水汪汪的双瞳与饱满的红唇,已具备美女应有的所有条件,尤其那种青春的魅力扑面袭来,火热灼人。

少女的天真却充满着引人的性感,组成了奇妙的诱惑力,无论是一个眼光,或是一句话语,都在激起男人兽性的本能。

龙钧豪也不得不承认,欣赏眼前的少女就是一种享受,但是,玫瑰都是多刺的,越美丽越是扎人,尤其,门外胖子气急败坏的呼喊声还隐隐传入房内。

少女的目的跟此间房偏僻隐密有着绝对的关系,龙钧豪可不是那种自我催眠的蠢人,虽然,他的确拥有风靡少女的惊人魅力。少女纵然甜美可口,但是,对他来说,这并不是适合节外生枝的时刻。

「我不过是个乡下人,房里可没有什么夜明珠,也没有京城的玉观音。」龙钧豪淡淡说道。

无礼的话语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少女神色不改,反而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仿佛没听到龙钧豪的讽刺。

「我陪大叔喝杯酒吧。」少女话还没说完,已经伸手端起桌上的杯子了。

一切落入少女操纵下,再下去将会方寸尽失,不知少女还有如何手段。

不若化被动为主动……心念一闪,龙钧豪的右手如迅雷般快捷,朝着少女的腕处抓去。
驭龙爪。

太极拳高手宋修齐与之连续对掌三招后,都自叹弗如。

没想到少女不避不闪,像是完全没有发觉眼前的杀着一般,意料中,少女即使有所不如,也不会如此不济。如果直接抓到少女的腕子,分筋错骨在所难免,千钧一发间,龙钧豪只好收起了爪上的劲道。

十指相触,一阵过人的弹性传到指上,绵软温热甚是舒服。

「大叔,抓住人家的手,想作什么?」少女俏脸微红,娇声呻吟,五指却反握住龙钧豪的右手,紧紧缠住。

龙钧豪右手轻轻一使劲,却是挣脱不开,不禁暗自叫苦。

少女一番做作,其实根本身怀武艺,只不过是看穿他不愿伤害女子的心理罢了,威胁恫吓在聪颖的少女面前毫无作用,只是白费力气而已。他宁可对抗十位高手,也不愿面对这个小古灵精怪。

少女身子一转,整个人投向龙钧豪,娇声道:「好热,房里好闷……」寒冬邋月,江南虽不至于下雪,也是阵阵寒意逼人。

少女舞动着娇躯,龙钧豪突然也感到阵阵女性热力,额间汗水微渗。

「大叔不介意我脱个外衣吧。」少女一面自说自话,一面缓缓解开自己的衣裳,解衣的动作非常地慢,似乎要男人仔细看个清楚。

外袍褪去了,粉嫩的藕臂纤细修长,雪白的肩头展露,半裸的玉背有若光滑的镜面,毫无瑕疵,已经褪到里层的薄纱衣裳,少女居然没有停手的意思……鲜红的肚兜下,浑圆的双峰裂衣而出,少女虽然年轻,该长的地方却是丝毫不马虎,不,应该是格外饱满,出类拔萃。

白晰的肌肤一寸寸暴露在男人眼前,少女的行径虽然大胆,脸上却逐渐羞红了,美妙的胴体轻轻颤抖,雪花般的纯白上绽开了朵朵晕红,那种羞人的媚态,任何男人看了都抵挡不住。

如果,这是少女故意诱惑男人的招数。

那么她的演技实在惊人。

彼此间的距离不到一寸,龙钧豪的鼻子几乎触到少女的脸颊,少女羞怯的表情揉和着微妙的春情,轻声哼着,一阵温暖的吐息喷到龙钧豪的脸上,红唇已经贴上他的脖子,左右磨蹭着。

浓郁香气传来,不是脂粉的香气,或是鬓上的茉莉,而是少女特有的体香。

龙钧豪的喉间发出混浊的声响,猛然一声嘶吼,如雄鹰擒幼雏一般,双手环住少女,两人滚到大床上。

手指在饱满的乳沟间游走,滑腻的乳肉紧紧箍住手指,充满弹性的乳浪胸波蜂拥而至,锁住了龙钧豪的手,。

龙钧豪纵横武林,从未遇见如此厉害的擒拿招式。

「啊啊啊……大叔……好麻……好痒……」随着手上的动作不停,白晰的胸肌映出粉红,胸前的屏蔽慢慢被拉了下去,那比肚兜还要嫣红的蓓蕾若隐若现,煞是诱人。

两人的喘息越来越急促,响遍整间房,少女开始娇喊道:「好热……好热,快脱掉我的……」羞人的话语渐不可闻,只有甜美的呻吟声大作,由女体的剧烈波动与双颊上的潮红,少女似乎已到了春情勃发不可抑止的境界了。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龙钧豪的双眼布满血丝,手指颤抖地深入胸前的秘境,但是,那邪恶的手指不往起伏的山峦顶探幽,反而向肚兜内侧探去。

「你要干嘛?」少女声音极为激动,脸上的春意早已敛去,惊讶地喊道。肚兜的夹缝处有一内层,稍微使劲一扯,两指钻出了少女的诱人深沟,龙钧豪的指间夹着一颗浑圆光亮的珠子,在微暗的房间里放着幽幽荧光。

夜明珠。

少女脸色大变,再也不能保持原本那种轻松自如的模样了。

龙钧豪把少女翻过身来,撕开少女的亵裤,白晰的大腿侧贴着一只精巧的匕首,反手就弹去凶器,只见那匕首的刀锋处还透着碧绿的可布光芒。

「让我好好教训你!」龙钧豪得意地笑道。

「啪啪」拍打丰满粉臀的响声大作,浑圆的臀肉立刻肿了起来,深红的手掌明显地印在其上。龙钧豪掌上并不出力,只是象征地教训眼前的顽皮女贼,但是掌心传来的强烈反弹,让他不由自主继续轻薄少女的香臀。

少女咬紧牙关,不但不出声求饶,连哼声都苦苦忍耐着,紧紧夹住自己的大腿侧,保留女体最后的一丝神秘感。

纵然如此,女体奥妙之处却不断随着身体自然的扭动而展露在男子面前,粉红色神秘的嫩肉秘蕾不停蠕动,充满了淫邪的魅惑感,肉体间直接的接触也酝酿出微妙的变化,两人的呼吸声逐渐粗重了,布满瘀红的双丘渗出晶莹的汗珠,顿时弥漫着淫糜的气氛。

「冤家,打死人家了,轻手点吧,……可是也别太轻了。」少女媚声道。少女的哀嚎突然变成了淫乱的讨饶。如果方才她只是一位调皮的少女,现在眼前双颊酡红的少女无疑就是个媚视烟行的小荡妇。

「我服了,您就尽量惩罚我吧!」少女圆臀不停扭动,双腿间泛着奇妙的光泽,个中含意,不言可喻。

龙钧豪望着少女的媚态,大笑一声,却是把给少女抛下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少女涨红了脸,不知道是体内的火热无处宣泄,还是被无礼的折辱气的。

「你……你不是男人!」少女轻揉着滚烫的玉臀,咬着唇,狠狠说道。

「我当然是个男人,还是好色的男人,只是……」龙钧豪悠闲地躺在床上,翘起腿来,大笑道:「你最好记着,男人喜欢女人脱衣服,但是,是男人自己来脱;男人喜欢挑逗女人,可是,不喜欢女人挑逗他,。」少女好像还想要说什么,龙钧豪已经大声喊道:「女贼啊,捉女贼啊!」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别以为人家会这样善罢干休!」少女狠狠瞪了龙钧豪一眼,身影飞快地穿过窗户,一溜烟地消失了。

************

马车溅起阵阵尘土飞扬。

特制的宽轨车轮,结实的车厢由两匹健马拉着,显得格外平稳。

昨日意外的骚扰下,一夜未眠,龙钧豪必须把握任何一分储备精力的机会,马车是个好选择,龙钧豪对选马也非常在行。

果不其然,马车不但稳当,速度也令人满意,预估能够更早抵达目的。

现在,他正专注地望着一封书信。

粗糙的白宣纸上布满绉折,不知道已经展开多少次了,笔迹十分拙劣,歪曲扭斜不说,笔锋甚至有点颤抖,那并不是不擅书艺的缘故,反而像是写字之人身有残缺,自然所致。

可是,如果认真体会笔法中自然流露出的劲道,就会感受到对方翻天撤地的强大压迫感。

「……秋霓裳。」龙钧豪轻轻念出纸上的名字,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脑海中浮现绝美的玉容。

在女子的姓名下,除了写着约会的地点外,还有另一个署名:刀不败。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一个字。

望着这个名字,他的脸色更加严肃了,力道施处,薄纸瞬间变做满天飞屑,白色的纸蝶飞舞。

************

「把窗户带上,风冷。」卧在软塌上,闭目养神的龙钧豪淡淡说道。

少女皱着眉头,嘟着嘴,不甘愿地关上窗户,说道:「哼!人家这样轻手轻脚也被大叔发现了。」在清楚少女的身份、目的及手段之后,少女就再没有初遇时的深不可测,只觉得叼蛮可爱罢了,彼此间的气氛与之前的紧张截然不同。

「有水吗?我好渴。」少女神态轻松,决口不提过往之事,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那么有兴致,想陪……叔叔坐车吗?」龙钧豪递过水壶,笑问道。

少女完全不顾忌男子用过的壶口,大方地就嘴畅饮,如此一来,倒是龙钧豪有点不好意思了。

「还不都是你,『女贼』叫的震天响,现在死胖子缠着我不放。」少女白了龙钧豪一眼,小声埋怨道。

少女叽叽喳喳说个不休,蛮横的娇态极为可爱,无理取闹反而更显风情。似乎知道之前的种种手段对龙钧豪无用,她马上改了一种态度。

龙钧豪认真也不是,生气也不是,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无论是八岁,还是八十岁,有的女子注定是男人的克星。

想到这里,龙钧豪甚至想把夜明珠还给她,解决眼前的麻烦算了。

突然间,少女话锋一转,问道:「大叔听过刀不败吗?」「……没有。」
龙钧豪心中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少女轻轻耸肩,露出无所谓的笑脸。其实,龙钧豪又岂会不知道这次决战的对手,龙雨潭曾经教导过他,任何有关于敌人的情报都有其必要性,不管如何微不足道的亦然。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而刀不败是一个新的武林传说……在一次因缘际会中,重伤几乎致死的刀不败得武林奇医田中义治疗,病愈之后,更得其传授其武功秘诀。

刀不败自此长居「不义庄」,田中义待他如子。没想到此子丧尽天良,心术不正,居然强奸田中义的妻女,田中义悲愤下与之决战,结果死于他的刀下。为斩草除根,刀不败甚至将不义庄化为一片白地,从仆百人如数杀光。

正派领袖易行天率武林白道高手连夜追击,数次均被刀不败遁逃,其间饮恨在刀下的正派之士不计其数,最后,由少林智光出面调解后,停止了一阵腥风血雨的仇杀。

刀不败自此略微收敛,罕有恶行,只是此人亦正亦邪,善恶不分,杀人往往不过兴之所致。

原本他名为刀不平,现在武林称他为「不败」。

根据他的判断,刀不败的刀法早已超越了易行天,不然以易行天嫉恶如仇,自命不凡的性格,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成就威名的好机会。

易行天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不,易行天的「惊天」肯定不如刀不败……少女望着沈思中的龙钧豪,轻声问道:「大叔要跟刀不败决战,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吗?」龙钧豪一惊,望向少女,这才发现到少女丰腴的大腿上整齐地摆着一张由碎片组成的书信。

少女的精明远超过龙钧豪的想象,一股怒意正要发作,两片粉嫩的红唇却贴上他冰冷的唇,灵活的香舌钻进他的嘴里,贪婪地索求着,少女甜美的香津渡了过来,浇熄了他心中的怒火。

少女整个人扑了上来,一种挑逗本能的香气迎面而来。

龙钧豪不敢置信,在男女身体轻微的接触之下,他的龙根居然已经高高翘起了,少女纤纤素手轻抚过龙头,销魂的滋味让他忍不住要发出呻吟。

结实的双腿缠住龙钧豪,少女不但有过人的酥胸,还有天赋的修长美腿,与身材比例完全不衬的长腿在强壮的胸腹间摩擦,龙钧豪硬挺的玉茎已挺在少女的大腿上了。

不知道是离开爱侣期间所累积的欲望,还是刀不败强大压力下造成的反常,抑或是一直深藏在心中的神秘的名字所致,龙钧豪体内强烈的情欲充斥全身,他热烈地企图占有眼前少女的一分一毫。

白诗雅的玉容在脑海中闪过,一股直透脑门的浓香却让他停止思考,只能一步步随着本能带领。

大手慢慢攀上少女的纤腰,轻轻捏了一把,另一只手在丰满的大腿上磨蹭,龙钧豪的舌头挺入少女小嘴中,唇舌相缠,少女双腿间饱满的溪谷紧合相贴,一股几乎要爆发的热力在小腹中燃烧。

龙钧豪慢慢地褪去少女的衣裳,就在这浓情蜜意之际,少女细长美丽的玉腿突然重重踹在龙钧豪胸口!

他整个人跌撞在车厢内,后脑狠狠撞在车门上。要不是反应能力随全身的血液流至下半身,龙钧豪绝不会如此轻易着了少女的道,功力深厚的龙钧豪虽然不会因此受伤,比起胸口的一阵疼痛,或许跨间的闷涨更为难受。「色狼,与刀不败的约会,大叔必败无疑。」少女推开车门,一跃而出,大声笑道:「在这荒山野岭,你就憋死吧!」少女玉手一扬中,满脸笑意,闪亮耀眼的夜明珠在她的手掌心中打转。

「我叫『麻烦』,惹上我,你一辈子倒霉了!」回声远远传来,龙钧豪下身股涨,勉强苦笑,只能呆呆望着麻烦离去。车厢内残留一股幽香,就像麻烦的倩影在脑海中,一时间挥散不去……

第四章 无敌战不败

落雨坡。

龙钧豪苦笑着缓步在泥泞的官道上,随着规律的节奏,逐渐收敛了精气神,构成了一种神秘的禅定境界。

本身并不信佛,也不崇拜任何神祉,但是那种心灵绝对宁静的状态,他却是心向往之,并在一场刻骨铭心的哀痛后,深刻地体会。

脉搏、吐息都开始渐缓,五感的灵敏度却不减反增,在体内自成循环的绝对韵律中,他已从小麻烦对他的捉弄中恢复过来了。

小麻烦的俏脸与玲珑身材从脑海中云消雾散,心中只剩一个名字:刀不败。

比起少年时,无论是剑法的速度、变化,甚至狠辣均有所不及,毕竟,练剑的时间与用剑的机会都与年轻时不能相比,可是,龙钧豪并不担心。

在时间的淬炼之下,他在剑道上的所得远超过失去。使剑的沉稳、临敌的判断等等,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一种绝对的自信。

无敌的自信。

不是自欺欺人的自负,也不是井底之蛙的痴愚,而是一次又一次翻越过高墙之后,日积月累的成果。那种自信不但建构起他无敌的决心,更影响他的对手。

从剑圣常欲欢到川中十三鹰,无敌不知道已经让多少次让敌人意外。

当然这次也不会例外。

腰杆挺直如剑鞘,步伐宽阔却轻巧,甚至没有在湿地上留下任何脚印,脸上洋溢着一贯的微笑,眉宇间蕴含着浓烈的剑意,气劲凝而不散,慢慢在周身聚集起来,龙钧豪已非方才随处可见的落魄男子,整个人转换成一炳剑。

一炳无敌的剑。

************

距离约定的时辰正巧一整天。龙钧豪还有充分的时间调整自己的状况与观察地形。

对一个不是天天摸剑的人来说,前者非常要紧,可是,掌握战场的重要性不下于前者。景物的位置,光线的变化,甚至土质松软的程度,在一场旗鼓相当的比试当中,都像是天然的陷阱,影响到决斗时的挪移或视线。任何小地方都有机会成为关键,而机会只有一次,绝对不会再来。

满树的白花开得缤纷绚烂,虽然不知其名,依旧可以感受到旺盛的生命力,可是,龙钧豪的宿命却是恰恰相反。花瓣坠落的方式相当优雅,彷佛正尽力展现生命最后一点光芒,龙钧豪把停在指尖的花瓣轻轻托住,微一使力,雪白飘向天际,随即纵身一跃,一步跨上眼前的土丘。

站稳了脚步,抚去眼前的尘土,抖了抖衣摆,这时花瓣居然尚在空中飞扬,龙钧豪望着落英轻轻一笑,却没有警觉到,赫然,眼前有一位男子静静坐在大石上,沉默不语……

************

男子披着宽敞的黑色外袍盖住全身,还隐住自己大部分的面容,裸露出来的双臂盘缠着结实的肌肉,其上布满大小不一的伤痕,右手食指从根齐断,甚为可怖,一把长刀就随意地放在地上,老旧的刀鞘沾满灰尘。

他的身形稳若泰山,不知道已经伫立此间多少时候了,全身上下充满着奇特的力量,像是要涨出来似的。那种劲道绝对不是江湖耍架势唬人的壮硕身材,每一分都极具威胁,尤其,男子身上一股凛冽的杀气,如实质的刀剑,令人不寒而栗。

龙钧豪一言不发,径自观赏着雄伟的男子,两人的目光始终没有交集。

不知过了多久,男子缓缓站起身,朝龙钧豪走来,步伐虽然颇为灵动,却说不出怪异,大概是因为此人的左脚似乎有些创伤,行走时半拖半拉的姿势所致。

褪下罩头的披风,露出男子的面容,黝黑的脸上布满创痕,有些新口子甚至还在渗血,在无情风霜的凋零下,男子年纪看起来远大于实际的年龄。

说不上俊还是丑,男子的轮廓虽然端正,脸上的伤口也委实多了一点,在伤痕遮盖之下,纵使原本貌若潘安,也无法认清,只有傲然不屈的鼻梁挺立与漆黑的双眼闪着精光。

「刀不败?」男子嘴唇微微颤动,却迟迟不答话,似乎很久未与人交谈,想要开口说出一言都十分吃力。

「……我……是谁……并……不重……要。」男子手握住刀柄,慢慢说道:

「……出……招……吧。」如果男子输了,他是谁就一点也不重要。如果败的是龙钧豪,那么答案就更不重要。

「好一个刀不败!果然霸气傲人,令人佩服。」龙钧豪笑道:「可是,我今天并不是想要一决高下,我只想问你,关于……」「锵锵!」鞘与刀间激发出的凄厉声响,顿时掩过龙钧豪的声音。
刀不败冷冷望着龙钧豪,随手抛去外袍,赤着上身,露出比脸庞、手臂上更多、更可怖的伤疤,缺了两指的右掌负在身后,左手缓缓拔刀。

刀身同样伤痕累累,而且以光泽材质观之,绝非什么一流名刀,不过是把随处可见的凡品罢了,斑驳的长刀在功力的激震下,左右微震,仿佛迫不及待要夺鞘而出。

骇人的气势如水银泄地无孔不入,如果任其延展,将失去任何出手的机会。

「……拔……剑……受死。」「……我没有带剑。」龙钧豪轻抚着下颚,淡淡地说道。

像是完全无视眼前的劲敌,斜对着刀不败,龙钧豪反手折下一根轻枝,潇洒地舞动,枝桠比向刀不败,从容笑道:「真气所至,草木皆可为利刃。」刀不败的杀气突然为之一窒,露出不平之色,冷漠的表情变得狰狞而激动,「……你是……在……找……死。」银色的闪光划破凝结的空气,朝着龙钧豪迎面而来。龙钧豪好整以暇,居然不避不闪,连用手上的树枝去挡架的意愿都没有,任刀光越来越近。

在鼻尖处,刀停了下来。

刀刃紧贴着,在进一分,即将见血,龙钧豪却依然带着笑意。彷佛早就洞悉此招为虚招的冷静,或是本身拥有着一瞬间反应任何变化的信心,洋溢在他潇洒英俊的脸庞。

刀不败脸色铁青,左手微微颤抖,毫不考虑,刀锋一转,再度横向龙钧豪,刀上的气势更盛,更为霸猛!

龙钧豪轻声一笑,手中的枯枝迎上前去。两人一来一往,尽是使招不使力地虚比划,无论如何激烈的对招,两人的手中的兵刃始终没有接触。纵然如此,白烟袅袅升起,刀不败额角逐渐滴下汗珠,显然有些许吃力。另一方面,龙钧豪笑靥逐开,脸上充满着快意。

「痛快!痛快!」龙钧豪放声笑道:「果然是绝妙刀法!」「……别使那……些无……谓的招式!」刀不败脸色阴沉,狠道:「快……点使……出宇……外龙飞……吧!」龙钧豪立刻脸上一寒。宇外龙飞乃龙家剑法的极致,杀意极重,不是敌死,就是我亡……「好!我就成全你!」龙钧豪笑容敛去,手上的树枝闪动不已,仿佛天外游龙嬉戏于云朵间。

刀不败脸色一变,龙钧豪的「无敌」似乎近在眼前,却又似在远处,瞻之在前,乎焉在后,已经全然无法掌握。

这时,宇外龙飞还尚未出招……刀不败虽然知道龙钧豪的高明,没想到以自己翻天覆地的精进,加上这几年的苦练,居然未出招已落下风。他深知高明的武术着重心志,如果斗志一失,绝无胜算,连忙集中心智,咬紧牙关。

眼前剑影幢幢,那必杀的一着若隐若现,随时将迎面而来,白森森的牙齿陷入下唇,齿间咸热的液体逐渐流入咽喉。刀不败已经非常习惯那鲜血的滋味,无论是敌人的或是自己的,莫名的激动涌上身,一种野兽般的直觉在脑海中。

来了!

树枝激刺向刀不败的眉间,快若闪电。刀不败的左手刀同样由下向上反撩,朝龙钧豪的胸膛劈去,虽然,速度有所不及,但是,其角度之巧,用劲之妙尤在龙钧豪之上!

就在那关键的一刻,朝着眉间而来的一剑突然变去的方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不偏不倚地刺入刀不败的左臂!

树枝轻触到强健的手臂立刻停止,事实上,脆弱的枯枝也没有半分伤害刀不败的能力。被树枝刺的地方没有丝毫不适,刀不败却也松开了即将贯穿对手胸口的长刀,脸上充满疑惑与不甘。

「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你的……宇……外龙……飞?」沙哑低沉的嘶吼隐不住满腔怒意,眼眶里鲜红一片,布满了血丝,如果招式是击向柔软的咽喉或是无法锻炼的眼球等要害就算了,刀不败万万没有想到,致命无敌的「宇外龙飞」竟然会以阻止他的刀招为目的,还是以不能伤人的树枝,近乎儿戏的方式逼他停手。

「我赢了,不是吗?」龙钧豪慢慢说道:「难道你能挡得了这招?」「……不……我……挡不……住。」语气冰冷,刀不败将手中的长刀抛出,疾射向天边,转身就走。

「刀兄且慢,还有要事请教……」龙钧豪望着刀不败的背影,大声喊道。

没有任何响应,只有龙钧豪自己的回音在山谷间回荡。

平心而论,刀不败的确有愤怒的理由。表面上,猛烈刚直是刀不败刀法的优势,其实,他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刀法,反是其越挫越勇的气势。

常人总是认为:「刚直易折,柔弱久存。」但是,刀不败的刚勇中,却充满了逆天向上、一往无回的决心。如千锤百炼的精钢,越受炙热越锋利,越经敲击越坚硬。

残而不废,败而不倒。

刚强无比,却也不能硬折,所以纵使强如易行天,也一次次让刀不败全身而退,甚至最后不敢与之较量。

在与龙钧豪的决战中,虽然处于绝对的下风,招式全盘受制于宇外龙飞,可是,刀不败最强的优势也将于此时此刻爆发出来。而龙钧豪却选择逃避与刀不败的最后一搏,不敢挑战他未知的可能性,单以局势的优劣逼他认输。

再加上刀不败的刀法本是走刚猛的路子,他不欲占龙钧豪兵器上的便宜,招招留手,对他来说反而是大大吃亏。未能发挥全力,他又岂会甘心。

但龙钧豪也有不得已的苦处。从踏上落雨坡的开始,龙钧豪就落入下风了。

刀不败虽然消耗了体力,却是出乎意料,也代表了他的意志、斗志更胜龙均豪一筹。

龙钧豪以对敌的经验判断之下,早已洞悉了对方武功的深浅与特性,任由对手站在上风,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在尚未与刀不败视线相对之前,他的气机就紧紧锁住了对方,并以万马千军之势硬生生压倒对手。

如愿在气势上重新超越对手,但是,在龙钧豪的意料之外,刀不败的功力异常的强横,猛然发劲之下,他赢回了上风,却受了不小的内伤。

一般比划可能没有影响,但是,在功力相拼的重要时刻,隐藏的创伤可能会造成未知的伤害,而且,龙钧豪也知道假使把刀不败逼入绝处,他将会有更凌厉的反击,要就要一击毙敌,否则绝不能贸然出招。

宇外龙飞的对招之下,最有可能的结果是两败俱伤,双双饮恨。这并不是他此来的目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龙钧豪本来就不为了决战而来,但是,打从开始,刀不败就没有解答他心中疑惑的意思,所以这一战对他并没有意义……在各种变化难测的不利因素围绕下,龙钧豪能单凭智慧,毫发无损的挫败刀不败,那是不得已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想象不到的反而是刀不败的目的与隐藏在其背后的未知秘密,还有此人后续的行动。

沉思之际,不知不觉,夕阳逐渐西沈。

刀不败的身影也早已消逝在远山之间了。

午夜。

草屋就在眼前十步之遥。

虽然决战没有解答内心的疑问,徒留下更多疑惑,但是,屋内玉人却足以弥补一切的遗憾。

无论如何,他安然归来了。

正欲开门,破旧的木门却迎风敞开。

仔细一瞧,门栓处整根断裂,那拴木化成细小的木屑,外表上却没有丝毫异状,显然是极为高深的内功所致。

纵使决战之时,也不曾如此心惊胆战,龙钧豪连忙闯入屋内。

小屋内空无一人。

最熟悉的身影消失无踪,只有小灯明灭不定和白诗雅最爱的茉莉香气。

床上几幅残破的衣袖,半截麻绳横过房梁,垂了下来,被褥沾着潮湿的神秘黏液,弥漫着奇妙的腥味,甚至还有些许血迹。

桌子上摆着一只耳环。

破旧简陋,市场上最便宜的那种耳环。

严格来说,那只耳环并不是「摆」在桌子上,上半截依旧,下半截却巧妙地镶嵌在桌面上,深入一寸有余。

铁青着俊脸,龙钧豪轻轻揭起了耳环,就在耳环入掌心的那一瞬间,突然之间四分五裂……
第五章 魂萦旧梦

温润如玉般的身躯残忍地捆扎着麻绳,高高悬在房梁上,漆黑的荆棘纵横在羞人的秘处,借着体重狠狠地烙陷在女体上。

瀑布般散乱的秀发遮住脸庞,隐约可见玉人秀丽的脸庞,正痛苦地扭曲着。

一对完美的乳峰被紧紧束缚着,绑勒的肌肤呈现诱人的粉红,挤压的部分则夸张地奋起,丰满坚挺地不可思议,随身躯晃动的两粒红梅,令人忍不住吞口水。

双手缚在背后,绳索巧妙地吊起女子的右腿,让身躯摆出最不堪的姿势,暴露出女体中最恼人的幽谷。茂盛的草丛整齐地分布在微微隆起的沃谷,在男人无情地拨弄下,黑色的芳草沾满了晶莹的露水,闪烁着淫邪的光泽。

布满伤疤的身躯强壮而结实,每一处肌肉都蕴含着力量,可是男子的动作却是极为细腻,指头、舌尖轻巧地扫在最敏感之处,强烈的刺激之下,充血饱胀的花核都探出头来了,浓稠香甜的汁液泛滥到丰腴的大腿上。

娇弱的女子似乎不堪男子的侵犯,柔嫩的肌肤在粗糙的大手、胸膛摩蹭下,泛起一圈圈粉红,仿佛要挤出汁来了。美丽的身体越是挣扎,益发显得妖魅,成熟的肉体清楚明了雄性将带来的欢愉,不顾主人的羞怯,正诚实地发情。

男子环抱着纤腰的大手顺势拧着白嫩的臀肉,另一只手则用力握住翘起的玉乳,不停地搓弄。

随着两人体温的升高,汗珠在女子优美的曲线上滚动,一直流泄到男子强壮的身躯上,在某次猛烈的碰撞之下,一对黑白交错的身躯终于合而为一了。

既粗且长的阳物挺送进,仿佛一只长枪,狠狠刺在花房的最深处,瞬时,塞满整个蜜穴的巨棒却又立刻抽出来,然后再一次粗鲁地顶入,如此连续不断、大开大阖的动作肏得粉色的秘肉都翻开了。

女子满脸泪水,摇着头,可是软弱的双手已经环住男人的颈子,修长的玉腿也紧紧缠住强健的熊腰,无助地贴着奸淫她的凶兽,纤腰疯狂地扭动……

************

龙钧豪从睡梦中骤醒。

削瘦的俊脸苍白的失去了血色,冷汗沾湿了整件单衣,身处客栈内宁静的客房中,一切不过是一场梦罢了,然而清醒之后,梦境中的影像并没有因此烟消云散,依旧盘旋在眼前。

功力已臻先天,需要的睡眠十分短暂,即使熟睡时也是随时处于任性自如的境地。今晚会这般狼狈地惊醒,连自己都想象不到,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数晚,画面越来越清晰,连白诗雅欲拒还迎时痛苦的呻吟都如此真切。

「大叔还好吗?」一股熟悉又浓郁的少女幽香。馨香充满整个房间,可爱的麻烦倚在床边,掏出怀里的香巾,擦拭龙钧豪俊脸上的汗水,柔声问着。

龙钧豪叹了一口气,轻轻推开麻烦的小手,说道:「唉,夜明珠你不是拿回去了吗?为何还要缠着我。」「人家本来只是想看看大叔怎样死在刀不败手里。」「……抱歉,让你失望了。」「嘻,想不到大叔武功如此高明。」麻烦对着龙钧豪浅浅一笑,尽显少女的娇态,撒娇道:「像大叔这样的大英雄一定要保护人家这样的弱女子啊。」「你也算是弱女子吗?你不去欺负人,已是别人的福气。」龙钧豪坐起身,正色道:「我这次有要紧的事要办,不能跟你胡闹,你赶快走吧。」「真是想不到,天下居然还有什么要紧的事……」麻烦收拾起楚楚可怜的模样,嘟起小嘴,一双娇小秀丽的赤足摆动,慵懒地说道:「连『神剑无敌』龙钧豪都如此紧张。」音量不响,一字一句却说的清楚明白。

龙钧豪摸了摸鼻子,淡淡说道:「……你果然猜到了。」「在马车上人家就已经知道了。」麻烦得意地笑着,蓦然间,似乎忆起了车上旖旎的情景,小脸浮起一团晕红,轻声说道:「除了龙钧豪之外,江湖上也很少有人能在刀不败的手下全身而退。」龙钧豪知道眼前的少女表面上天真烂漫,骨子里却是撒谎像喝水般容易的古灵精怪,让人捉摸不透。相遇数次,自己连她真正的目的也搞不清楚,甚至还被耍着玩,只是可爱的麻烦总让他无法狠心板起脸孔。并不是因为少女诱人的美貌与胴体,而是一种说不出的亲切。

「刀不败是在逼我。」龙钧豪叹道:「……想逼我出手。」「他不过是大叔的手下败将,又有什么好紧张的。」好像故意说着恼人的反话,又似发自内心的由衷之言,龙钧豪望着麻烦一脸天真无邪,不禁露出苦涩的笑容。

「现在大叔到底打算怎么办?难道准备一直窝在这里吗?」龙钧豪的剑眉深锁,沉默不语。

「刀不败要迫我一战,自然会让我知道他的行踪。」这句话藏在龙钧豪的心里,没有说出来。

这几天,附近郊区散播着奇妙的传言:一个面目凶狠的男子在道上赶路……虽然附近十分荒凉,人迹罕至,并非人来人往的大道,但一个赶路的旅人也实在没什么出奇的,只是,特别的是男子驱赶的既不是水牛,也不是山羊,更不是什么其它的家畜。

而是位全身赤裸、千娇百媚的女人!

「我看你是聊斋看多了,头昏了,大白天发春梦!」老者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了,大声对少年怒骂道。

年轻人面红耳赤地说道:「才不是呢!我是亲眼看到的。」「哼,分明胡扯。」「不,确有其事,我前天也看过。」一直缩在角落,从头到尾沉默不语的行脚商人突然搭腔道:「两人是一路向西……」「咻!」茶棚顿时无声无息地少了个人影,只余下几个铜钱在桌上打转。

正在喝茶的龙钧豪连话都还没听完,便如一支劲箭般向西飞射而去。人影已隐没在树丛间,几个乡人却丝毫没有发觉,犹在热烈地争吵不休。

由家中沿线追踪至此,正在苦心思索下一步,乡民的话无疑是指路明灯。龙钧豪发狂似急奔,直至精疲力竭,不得已才至旅店投宿休憩。

武学之道讲究顺乎自然,迎合天道,如此驱尽全力,近乎灯枯油尽,徒然落入下乘,对本身修为绝无好处。

龙钧豪当然明白这番道理,却不自觉地咬紧牙关,奋足疾奔,胸口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驱使他不停迈开步子,可是,每踏出一步,烦躁郁闷不但没有消减,反而更加猛烈,当意识稍清醒时,天色已再度泛起鱼肚白蒙蒙的晨光。

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辗转反侧,各种念头在脑中打转,龙钧豪既期望有进一步的线索,心内委实不欲再听到任何令他心碎的消息。

勉强入睡的效果并不理想。

残酷的梦境立刻浮现,如同前几晚一样……比起挑弄小麻烦的潇洒自如,力战刀不败的豪情万千,现在的龙钧豪显得憔悴而狼狈。陷入沉思中的武林神话脸色漠然,天下无双的右手居然微微颤抖。

「大叔喝杯酒吧,会舒服点,这可是清泉居的陈年好酒。」麻烦拿起茶杯,用帕子将里外擦拭干净,端起精致的酒壶。

「不了,我不想喝酒……」望着琥珀色的酒浆,龙钧豪眼神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推开酒杯,倒了一杯隔夜的冷茶。

麻烦也不以为意,一口气喝光杯中的佳酿,问道:「大叔与刀不败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他非要如此苦苦相逼。」从接到寥寥数笔的来信,盘旋脑中的疑问已问过自己数百遍。刀不败比眼前的少女更加神秘,除了江湖传闻外,几乎是一无所知。可是,武林之争又岂可以常理度之。

自己与剑圣常欲欢又何尝有仇?前仆后继在无敌下饮恨的高手中,又有人真正有着解不开的恩怨?

「我不知道……」「大叔既然不愿跟刀不败决战,为何当初又要赴落雨坡之约?这跟秋……霓裳……有关吗?」从马车内破碎的信纸上,精明的麻烦拼凑出龙钧豪的身份,也没有遗忘其中的只字词组。

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龙钧豪的身子依旧遽震了一下。一个魂牵梦系的名字,一段尘封已久的回忆再度袭上心头……「让我说一个故事吧。」龙钧豪注视着麻烦,仿佛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缓缓说道:「应该是在中秋前夕吧……」
初秋。

景色如画的湖畔,精致的画舫穿过一片波光水色。

趁兴而返的龙钧豪藏不住满脸笑意。离去之时,他抱着美人纤细的柳腰,在柳如妍粉嫩的香腮上吻了一口。

佳人不怪他唐突,反而再度定下了杏玉楼之约。

想起柳如妍绝美的玉容,灿烂的笑靥,还有蕴含情意的眼眸,龙钧豪脸上的笑意更盛。

走进家门,迎面而来一位锦衣少年。

唇红齿白,面如冠玉的面容,与龙钧豪有几分神似,只是比起龙钧豪的英气焕发,少年则显得青涩。

少年笑嘻嘻地问道:「二哥,看你满面春风,又采了那家的花?」「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龙钧豪吟道。

「杏玉楼的柳如妍?」龙钧傲惊道:「她可是有名的卖艺不卖笑。」「柳如妍的确是不卖笑。」龙钧豪笑着道:「你二哥也不是用银子买啊。」「我们几个死党,邀约了好几回了,银子不知道花了多少,才见到柳如妍一面,结果竟然是一付苦瓜脸,活像刚死了老爸,新婚守寡似地。」龙钧傲滔滔不绝地说道:「我看她捡到几万两银子都不会笑。」对于弟弟的阴损的毒舌,龙钧豪只觉得好气又好笑,笑骂道:「小弟你成天跟几个狐群狗党去青楼鬼混,看你练功就没那么勤快。」「对了,大哥回来……」见二哥开始教训人,龙钧傲连忙转移话题。

「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现在二哥心中只有美人嘛。」「胡说八道。」龙钧豪笑道:「区区柳如妍岂可与兄弟之情相提并论。」「对啊,所以还有加上白女侠、陈家妹子……」谈笑间,两人已经迈入大堂,龙钧杰正与二叔龙雨潭高谈阔论着。

满脸疲惫的龙钧杰正座在大厅主位。

年少的家主有着龙家一贯的英俊与优雅,两撇八字胡子显示出不同于兄弟间的沉稳历练,一对漆黑的双瞳看似寻常,开阖间隐隐泛着异彩。不过三十左右,鬓发却隐约斑白,靴子上沾满泥浆,离家时簇新的白衫也染成了土黄色。

原本脸上的表情还十分严竣,直到轻拍二弟龙钧豪的肩头,绷紧的脸总算稍微纾解了。

表面上,天下无敌的龙钧豪是龙家的招牌,江湖上多闻「神剑无敌」的名,常不知龙家,实际上,龙家真正的支柱却是深谋远虑的长子──龙钧杰。

「京城新开的道场情况不错,门人已经有八百多了。」龙钧杰一边抖落着身上的尘土,一边说道:「大哥想找一天,我们三兄弟一起去走一趟。」「我们三兄弟?」龙钧傲嘴里嚼着松子糖,晒道:「我看我就算了,以免堕了龙家的威名。」「胡闹!」龙钧杰脸色一沉,发作道:「我瞧你脸色泛青,虚汗连连,分明是酒色过度。虽然我常不在家,只能由得你放纵,但你平日的所作所为,大哥可是一清二楚!」龙钧傲沉默不语,脸色铁青,满脸愤慨之色。

「我们兄弟多久不见了,犯不着刚回家就教训人嘛。钧傲的事情,我做二哥的也有责任。」龙钧豪强笑道。

龙钧杰摇摇头,说道:「钧豪不用维护他,这个小弟我还不了解吗?从小他就……」「别说了!除了道场之外,还有件大事要宣布。」龙雨潭打断了兄弟三人的争执,朗声说道:「下个月你们大哥就要成亲了。钧杰已正式掌家,有了家室会显得稳重点。」「全依潭叔做主。」龙钧杰淡淡答道。

「是哪家的小姐?」虽然一脸黯然,龙钧傲依旧忍不住问道。

「京城『长乐老』秋擎天的女儿,秋霓裳。」龙雨潭说道:「龙家的势力想要深入京城,南宫世家是首当其冲的大敌,唯一能与之抗衡的就是秋擎天了。」「那女方是什么样的人?」龙钧傲再度问道。

「这只是利害关系的结合,就算是娶只母猪也没差。」龙雨潭淡淡地说道:

「但是秋霓裳素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有名的才貌双全。」「别说这些事了。」龙钧杰说道:「潭叔,我有点话想私下对钧豪说。」漫步至庭院。

「我们龙家的担子本来并不沉,只要能够克绍箕裘,不至于成个败家子,也就是了。」龙钧杰注视着参天的巨松,浓密的枝叶几乎蔽日,轻抚着双手不能合抱的树干,缓缓说道:「但是,偏偏上天要将绝世奇才生在我们家,是天命注定要兴旺龙家。你大哥虽然不才,肩负家族荣辱却是责无旁贷。」「我近来走访武林,发觉许多武林人士或以为钧豪是高傲自大、目中无人之徒,或斥为贪花浮华、浪得虚名之辈。」龙钧杰一脸严肃,语气沉重,但话锋一转续道:「十八击败剑圣,自此天下无敌;其人风流潇洒,惹群芳倾心,虽然年少,实已达到颠峰,享尽荣华,难再有所寸进。所以表面上钧豪甘于平淡虚华,浪掷人生,却是无奈天下之大,却是一败难求,所谓高处不胜寒,无敌最寂寞啊。」「大哥……」「其实,钧傲何尝不是如此?说小弟的根骨资质较差,也是与二弟这百年难得的天才相比,他有你这个『好』哥哥,无论如何如苦练亦是枉然,实在也不能怪他……」龙钧杰面欣慰的笑容,续道:「他从小叛逆调皮,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可是,方才在大厅,我见他步伐和缓、呼吸悠长,内功显然已有小成。端茶的姿势沉稳,颇有法度,我连续以三种变化接茶,钧傲依旧从容不迫,想必剑法上也有所增长。」「这些话别跟小弟说,我怕他因此自满,怠惰不前。」龙钧杰淡淡说道。

龙钧豪默默点头。对于这个大哥,龙钧豪打从心底的钦佩。

外表上极为刚强冷酷,处事均以利益为先,实际上,内心却是敏锐而纤细。

加上广博的智慧与沉静,龙钧豪一直相信要不是少年时曾染恶疾,大哥的武功绝对在他之上。

然而自己与三弟的心事,大哥可以说是完全洞察无误。然而在心系家族荣辱外,如铁人般的兄长心底是否同样隐藏了不为人知的一面……「总而言之,我打算广招武林人士,举办一场武林大会,一方面宣扬我龙家之名,一方面让你成为武林至尊。」龙钧杰语气平淡,却蕴含着霸气。

「二弟对易行天有什么看法?」龙钧豪沉吟了半刻,淡淡说道:「……易行天不过是柄残剑。」华山掌门,易行天处事讲求信义,一手维护武林秩序,这几年声势超越了少林高僧智光,隐然成为武林盟主。

可是,龙钧豪却以为易行天私下是个器量狭隘、阴鸷卑袪之辈。由剑知人。

华山系出名门,剑法光明正大。

易行天,剑术凌厉非凡,出手动辄死伤,无平和之意。而且以其卓越的剑术论之,江湖上根本罕有对手,可是,他的招式中多阴险的变化,甚为狠毒,毫无一代宗师的气派,充分显示出此人的性格。

武功低于他之下,感觉易行天的剑招狠辣,难以阻挡,高出对手不只一筹。

相反地,在易行天处于劣势时,他反而缺乏逆转乾坤的求胜意志,往往躲在公义的大旗下,使出类似以众凌寡的「卑劣」手段。虽然,易行天剑术大成后,江湖上罕有人能敌惊天的一击。

剑会改变人,人也会改变剑。易行天在龙钧豪眼中不过是一望可知深浅的枯井……「很好,因为大哥也是这样认为。易行天在钧豪剑下走不过三招。」龙钧杰满脸灿烂的笑容。

「大哥知道钧豪无心于武林第一的虚衔,其实,大哥何尝醉心于此,可是为了家族创下百世之基石,你我是必须要有所牺牲的……」龙钧豪沉默地转身,轻巧地拔出腰际的无敌,「我不会让大哥失望的。」尖锐的剑锋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出五彩的光芒……

************

为了筹备武林大会之事,龙钧杰停留不到三天,甚至连自己卧房都尚未进去过,就急忙地离开了龙家庄。

龙钧杰前脚才离开了,秋霓裳却翩翩来了。

江湖人家并不拘泥寻常百姓迂腐的规矩,秋霓裳连同数顶轿子,几十辆匹驮着各式物品的马车,浩浩荡荡来到龙家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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