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灯秘史

词曰:

俗语云:淫为万恶首,三纲败坏五常休。若非天缘造就,纵然性命难周。惟此春灯谜史,实系生前配偶,三纲不败,五常不休,逾东墙而搂处子,真可谓搂之得妻,借冰人而结红丝,亦不伤关睢雅化,虽偶尔淫幸,乃今古奇观,飘飘乎快事也,扬扬乎风流矣!

第一回 浪才子元宵玩月 俏娇娘十五观灯话

说唐玄宗时,浙江杭洲府仁和县城里,有一人姓金名华字生丽。

自九岁时父亲辞世,只有母亲阎氏将养成人,至今年一十八岁。幸家中颇宽富足,尽可过活,且是金华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人物标致,举止风流。阎氏妈妈见儿子恁般聪明伶俐,甚是欢喜,如掌上明珠一般。自七岁就送到塾中读书。这金华真个聪明,自七岁读到十八,凡诸子百家,三教九流无不通晓,诗词歌赋无不成就。真是才貌双全出类拔萃的男儿。有西江月为证:

出落唇红齿白,生成眼秀眉清,风流不用着衣新,俊俏行中首领。

下笔千言立就,挥毫四座皆惊,金生丽好个声名,一见人人起敬。

却说金华年已十八,尚未完婚,阎氏妈妈素日常着媒人四处选择美貌女子,方与他儿子结姻。因自已儿子是个风流人物,但凡人家女儿有丝毫褒贬处,决不应允。所以访问了多多少少俱是平常人材,再选不着如花似玉的佳人。阎氏因择得有些烦徐,又一个不得如意,把这事也就搁过一边,这且不题。再说那些养女的人家,谁不愿意与女儿拣一个佳婿,闻得金小官人的母亲要与子说亲,那些有女儿的知道金华人材出众,到不论聘之厚薄,情愿赔妆奁嫁来。但女儿有一二分颜色,无不挨风缉缝,央媒夸奖得西施般貌,昭君般才,又问得阎氏有细密底当,屡次不允,那些人也不十分强求了。这金华虽年幼,竟是风流中的浪子,比就色中的饿狼一般,若遇其母与他说亲之时,这一日来书也不去念,心中辗辗转转,踌踌蹰蹰,半酣半呆,如醉如痴,恰似染病一般。望色之心十分剀切,一遭一遭俱是如此。

话分两头,却说金华的左邻有个韩印,青年惯走湖广贩卖粮食,後来家道殷实,开起两座典当,托六个伙掌管,自已只在家中受用,浑家刘氏只生得一个女儿,乳名叫做娇娘,今年一十八岁,生得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又且画鸾刺凤,美艳非常,出落一个好女儿,怎见得,有西江月为证:

面似桃花含露,体如白雪团成,眼横秋波黛眉清。十指尖尖如笋。

袅娜休言西子,风流不让崔莺,金莲窄窄鞋儿轻,行动一天丰韵。

韩印女儿生得人物齐整,不肯许个平常之人,必要拣个读书君子方才配他,这是韩印心里意思,因女儿年纪尚小,犹在娇爱,况膝下无子,决不肯早早许配与人,就是金家着媒人说亲之时,媒人亦曾五次三番说合,韩印终是溺爱,心中也有几许许配之意,怎奈他心问口,口问心,吞吞吐吐,恍恍惚惚再不定准,媒人若追问紧时,他就连说带骂,拎着衣裳往外便辇,媒婆落了多少没趣,谁敢再来强说。刘氏妈妈常对韩印说道:“隔壁金小官人是个读书君子,仪表不俗,我们女儿风流俊俏,月貌花容,真乃郎才女貌矣。为何媒人来求过数次丈夫只是不允。”韩印道:“愚夫不是不允,依我看金小官人与咱家女儿真天生佳偶,但只有一件。贤妻你可晓得么。”刘氏道:“有那一件,愚妻委实不晓,乞丈夫明言。”韩印道:“咱家中虽然衣食充足,银子广多,你我已五旬以外年纪,并无尺寸之子,後来这家私可托与何人掌管。”说不了,韩印已坠下泪来,刘氏听了变凄凄惨惨的说道:“愚妻早念及此,虽然终日强打精神与丈夫争名夺利,欢欢喜喜,我不过是宽着丈夫之心,及到清明家节,见人家或男或女或贫或富坟前添土化纸,不到咱二人跟前,也不知吊了多少泪痕。”刘氏说罢,韩印忽然放声大哭,刘氏亦嚎啕不已。却说韩印家有个丫环名叫兰儿,因前楼下边梅花开得极盛,正在那楼下看梅耍子,忽听得楼上大椋小怪,悲声不止,料是员外安人。慌忙跑到後楼对娇娘说道:“贱婢刚才在前楼下看梅,不知员外安人为着何事痛哭流泪。”娇娘闻得这话,忙移玉步转金莲到了前楼,只见爹妈还是啼哭。娇娘上前含泪问道:“爹妈有何伤心之处,却恁般过哀?”夫妇二人见女儿来到面前,方才止住泪,歇了一会。娇娘又慢慢问道:“爹妈将心中委曲说与孩儿听听,或者孩儿可以替爹妈分忧解闷也未可知。”韩印道:“你小小年纪,不达事务,你爹妈就对你说了也是枉然,如何能替爹妈分得忧,解得闷。”刘氏接过来说道:“既是女儿要问,就对他说知,却也无妨。”韩印被刘氏、娇娘再三催攒不过,只得带泪说道:“儿呀。你爹妈五旬以外年纪,乏子少嗣。咱们家中虽然有的是金银财物,尽可快活下半世,女儿虽聪明过人,终不成是个女流之辈,再待上一年半载,与你择夫于归之後,落下你爹妈冷冷清清,无倚无靠,诚刀割柔肠也,这还是小事,若到我二人那死後,恁般家私托与何人掌管?清明时节谁给我这两个苦鬼坟头烧纸化币?”说罢又扑簌簌滚下泪来,娇娘听此一般言语,遂心生一计,安慰道:“孩儿只道爹妈有甚么专心的大事,原来如此,这有何难。”韩印道:“把这不难处说与为爹妈的听听。”娇娘道:“孩儿有心要说,只怕爹妈笑孩儿无廉耻。”

韩印道:“我女儿自情讲来,为爹妈那有笑你之理。”娇娘道:“你孩儿这样颜色,又这等家私,不如择一个风流少男招赘为婿,孩儿终身有托,爹妈後世有靠,倘然孩儿生男长女也是韩门根基,那时家私有人掌管。儿鄙见若此,不知爹妈以为何如?”韩印夫妇二人听此一段言语,遂拨去忧容,变为喜色,一齐说:“知我儿小便小,却有此等高见,真女中丈夫也,若果这样一做,我夫妇生前快乐,死後甘心。”丫环旁边亦欢欣笑道:“极妙极妙。”娇娘只羞得面红过耳,半晌并不言语,韩印叫丫环到厨下取了一壶香元药酒,猩唇佳肴,大家喜喜欢欢,自初鼓饮至二更天气方才尽兴,丫环仍是同娇娘去往後楼睡了。

却说韩印夫妇见女儿回楼,遂暗暗商量道:“女儿既有此孝心,你我着实留心细访女婿要紧。”刘氏道:“不如叫一个仔细媒人,叫他悄悄偷与金华母亲说知就理情由,他若肯应许此事,便是咱们万全之福。

”韩印道:“金小官人是个有志气的男儿,阎氏妈妈又是个节烈的妇人,岂肯与咱们招赘为婿。”刘氏道:“俗语说是姻缘,棒打不退。从前阎氏妈妈着人与儿子说了三五十家俱不凑巧,或者与咱女儿前生有缘也未可定。”老夫妻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说笑笑直到五更以後方才睡着。不题。

却说金华因屡次择亲不成,时常抱闷在心,说话中间乃是正月佳节,恰好天朗气清,月明星稀,照耀如同白昼一般,又听得当街上鼓乐连天,人声喧嚷,换了一身华丽衣服走出自已的门来,又邀了一位同学的窗兄。此人名崔叫栋,年长金华二岁,为人朴实忠诚,与金华最是投契,所以金华一邀就同来游玩。金华一则是消遣,二则是要饱看佳人女儿的意思。二人移步逍遥。只见那些男男女女穿红挂绿,有些丑陋不堪的,也有俊俏可爱的,金华的心里早有了几分打熬不过。崔栋终是个老实人,认他是天仙一般的女子他却一毫不着意的低着头往前走,惟这金华却在後边。正在走着,只听背後五七步远近一个女子燕语莺声,笑语如箫笛之音,他原是个色中的饿鬼,猛然一听此等美音,心下早知有非常的美貌,急忙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老妪,一个侍女,相伴着一个娇娇艳艳的女子,约莫有十五六岁。金华缓着脚步扭着头儿,斜着眼儿,偷偷的细看,但见那女子乌云巧挽,碧翠押鬓,银面如雪,桃腮微红,柳眉杏眼,两耳生轮,樱桃小口,玉齿珠唇,金莲窄小,行动时无限风流,流言语时娇音婉转,金华看罢不像见了凡人,就像见了仙女一般。那女子却也作怪,见人家看他,他却不觉羞耻,反做出多少动情的款儿,眉目之间不住的往来顾盼。引得个金华心迷意乱,神情缭绕,魂飞天外,魄散九霄,就如做了一个梦的一样,其初行走,还只离这女子五六步远近,及至看到动情的时节,只离这女子二三步远近。

又见这女子眉相戏之时,便呆呆站住,却忘了走了。这女子从他面前过去了半晌,仍是呆呆的立着。

再说崔栋正和金华同走说笑,半晌不见金华说话,忽忽头看时,并不见金华,只见一个老妪一个侍女相伴着一个美貌女子往面前行过,再往後看时,约莫有十几步以外,金华独自一个在那里立着,崔栋大声叫道:“金华弟在那里站着等谁?”金华昏昏沉沉听见叫了他一声方才醒悟,才知道自已看的迷了,慌忙跑了几步,仍与崔栋同行。

毕竟不知端的何如,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回 观鳌灯暗约佳期 越粉墙偷弄风情


话说金华被崔栋叫了一声,慌忙跑了几步仍与崔栋同行。崔栋问道:“如何正走,你却落在後边?”金华心里的病岂肯说出,只得推东说西,弄了几句浑话,将崔栋哄过。不题。

却说这女子不是别人,原是娇娘。因父亲韩印在典当和伙计们算账,韩印对刘氏妈妈说:“今夜我不在家,别叫女儿出看灯。”娇娘听说父亲一夜不往家来,便喜得眉花眼笑,那管他叫看灯不看灯,换了衣服,刘氏妈妈也不十分强阻,刘氏叫老妪与兰儿相伴娇娘出来看灯。这娇娘正在行走,忽听後边一人叫了一声金华,就知是自已的右邻金小官人了,又因金华这般人物标致,心下早动了羡慕在金华身上。

娇娘暗想:“我若配了金小官人,不枉今生之福矣!”这且不表,再说金华与崔栋一路上玩月消遥,只在娇娘後边款行。金华心里想道:

“此是谁家女子,生得恁般娇艳美丽。”正踌蹰间,忽听头里那老妪叫道:“娇娘快些行走,今年大街上十字口路西,新添一座鳌山灯儿,甚是热闹,何不到那里去看看耍子。”金华猛然想道:“原是自已的左邻韩娇娘。”又暗暗的说道:“娇娘这般美貌,我若娶了他真乃是万分之幸也。”他二人的心病都是一样。不题。不一时到了鳌山灯下,只见上边无数的故事,满街灯笼,百般整齐,人烟热闹,男女交杂,怎见得?有诗为证:

桃红柳绿锦装成,辉煌照耀似火龙。

管弦迭奏声细细,罗绮翻翠闹烘烘。

狮子绣球圆圆滚,竹马穿花对对精。

灯被月照夺灯亮,月借灯光月偏明。

偶听花炮连声响,又闻钟鼓似雷鸣。

烟霭散落佳人面,余响不辨笛曲声。

妇人抱子腮含笑,男儿携童面带容。

金吾不禁元宵夜,率土生民贺太平。

这些百般热闹,十分可爱。再说这鳌山恰似一个真的一样,上边做得那些各样的树木花草,楼台亭阁,灵禽怪兽,人形散乱,无数的景致。

又有一件故事,乃是张生和红娘调情的事儿。金华与娇娘只离着一尺来的,彼此又相看了一个不亦乐乎,金华又将红娘一看,再把娇娘一看,觉娇娘比红娘更美十分,恨不能把娇娘一口吞在肚里,才是他的意思。欲待用言语戏他,怎奈有崔栋与老妪不离左右,又且人多嘴杂,那里敢做一声。金华心中如刺,欲火顿发,下边腿缝里夹得作怪的东西便直挺挺得竖将起来。却说娇娘见上边那张生甚俊无比,若再看金华,却比张生的模样不差上下,惹得他心窝里乱跳。再说崔栋正与金华观灯,忽然一阵一阵肚疼,忙对金华说道:“你自已看罢,我有些不快,往家里去哩。”金华听了正合其意,遂连声应道:“使得,使得。”崔栋别了金华回家。不题。

金华见崔栋去了,心中快活不过,忽见鳌灯以下一些人乱挤乱碰,将挤到了娇娘身上。老妪与丫环见势头不好,两个扯着娇娘袖儿,便往後跑了十数多步,金华见娇娘跑在後边去了,也假装着说道:“好挤,好挤。”也忙退回五七多步,真个事有凑巧,待不多时,从那里来了一起玩龙灯的,约有一二百人,急速来至面前,烘的一声把老妪和兰儿分在一边,娇娘独自在一边。金华得空,喜欢不胜,急忙跑了两步用手把娇娘扯过往旁边去躲,娇娘明知是金华,也不做声,金华低低向娇娘道:“小生有十二分羡慕娘子之心,不知娘子知情否。”娇娘道:“若得相公见怜,实出望外。”金华道:“娘子既不弃嫌,今夜三更时分与娘子後楼一会如何?”娇娘不肯以言语应承,但只把头点了几点,说犹未了,只见那些玩龙灯的人将挤过去。只听老妪与兰儿大声叫道:“阿姑在那里?”金华知是老妪与侍儿寻找娇娘,怕被他两个撞破,就撒了娇娘的手儿,独自回家去了。娇娘见金华去了,遂答应道:“在这里哩。”

老妪听见娇娘答应,急忙走近前来,见了娇娘,老妪道:“了不得了!

了不得了!回家走罢。”三人到了家中,刘氏见女儿回来,喜喜欢欢,又取些点心与娇娘吃了,又说了半晌话,天已二鼓将尽,方才各各安寝。

老妪和刘氏前楼睡,兰儿和娇娘在后楼睡,却是两铺。

这娇娘与金华有约,那里睡得着,又许金华三更时分相会,只得侧着耳朵留心细听,听够多时,堪堪三更已到,慌忙穿了衣服,收拾的齐齐整整,悄悄的走到西间,听听兰儿睡着没,听了听兰儿睡,鼻息不断,娇娘知是他睡着,心下总不为实,又悄悄秉了一只烛儿,走到他床前一看,只见他似个憨狗一般熟熟的睡在床上,娇娘心中甚是欢喜,悄悄的走下楼来,到了後花园中,实扑扑的盼望金华不题。

再说金华回到家中,见了母亲也不说些话儿,径到後边书房去了。

待不多时,天已三更时分,金华满心畅快,便暗暗的越过娇娘的墙,跳在这边地下,咚的一声响来。这娇娘正然等得心急,忽听响了一声,便知是金华来了,又定睛看时,只见金华敲腿捻脚,屈着腰儿,两眼不住的左右顾盼,就像个怕猫的老鼠一样,战战兢兢而来,娇娘慌忙上前迎住,金华慌忙一把将娇娘的脸儿一摸,又两手把娇娘的嘴儿捧过,狠狠的亲了个嘴,娇娘道:“何须这般心急,且到楼上去耍子。”金华道:

“楼上是娘子自已睡,却还有别人?”娇娘道:“那有别人,只有一个兰儿是从小儿服侍我的,性情随和,口儿甚紧,那是决然无碍的。”

金华道:“这却更妙。”娇娘头里走,金华後边走,悄悄把楼门推开,二人上在楼上,又把楼窗打开,一轮明月照得雪亮一般。金华紧紧的把娇娘抱到怀中,面对着面儿亲了个嘴,将舌尖吐在娇娘的口里。娇娘的口儿原不甚大,被金华这一个舌头尖送在里边,就把个小小的樱桃口儿塞的个满满当当。娇娘住了一会,也将自已的舌尖吐在金华口里,娇娘把舌尖刚往金华口中一伸,被金华的舌尖紧紧的搭住,着实鸣咂唧唧有声,咂得娇娘浑身痒麻。裤裆里早已流出许多水儿,把一条桃红绸的夹裤湿了老大一片。又待了一会,直流到脚根。娇娘忙把舌尖抽回,寻了一幅白绫儿,只在裤子外边乱擦乱抹。金华知他是淫水流出,便用手替他解了裤带,娇娘道:“羞人答答的,如何使得。只可外面作戏罢。”金华戏笑道:“赴席不吃肉,不如在家瘦。”娇娘听了这话,淫心勃勃,遂戏笑答道:“今夜既请你,一定管你够。”金华听得心中欢喜,遂慢慢的把娇娘的裤儿一顿。原来娇娘这裤子里表全是绸,极是滑溜,又且宽宽肥肥,刚被金华用手一顿,那裤一溜直到金莲下边,又被雪亮的一轮月色照着。金华定睛细看,只见软浓浓的两块腚[月垂]似白腊围成,嫩生生的两条腿儿,如水银灌就。金华下边这根阳物,似铁硬一般,连连的跳了十来跳,金人因阳物跳得不停,忙忙的从裤里把阳物拿出,将娇娘放在床边,金华将他两支小脚把在手中,只好有二寸来长。又将娇娘那所以然的妙处一看,只见鼓崩崩的就像一个刚出笼的小馒头一般,阴户紧紧的闭着。金华看了,早已神魂荡荡,几不辨南北西东。再说金华不过是个童子,从不曾见过阵势,不料想他那根阳物约有五寸多长,周围三指多粗,娇娘一看,猛然吃一惊,道:

“此物如何恁般粗大?”金华道:“此乃父母的遗体,在我也不知他怎么长得这样粗大。”娇娘用手儿去攒了一攒,直像一根铁火棍一般,将手儿烫得滚热,因问金华道:“此物赁样火热,是怎么呢?”金华道:

“男子通身聚火之处,所以动兴之时,此处甚是极热,遍体却是微冷。”

娇娘道:“这就是了。”金华将手指弄娇娘的阴户,往里一伸,直觉紧搜搜的并无甚大的空儿,再往里慢慢一伸,只可容得半个指儿,及到把一个指头伸进去,娇娘已觉有些疼痛。金华将指儿抽出,那条细细的阴户仍旧闭上,再看这指头上,如放在油里沾了的一般。金华此时荡意悠悠,浓兴叠叠,把阳物拿到阴户旁边,将龟头儿着实在娇娘大腿上抹弄了半晌的。只见阴户中流出许多淫水,金华知是他兴动,把阳物颠了两颠,认准阴户口儿,浑身使力往里一入,刚刚得入进一个龟头儿去,娇娘往後一缩叫道:“疼!”怎奈金华欲火难消,又着实往里一入,进了寸余,还有三寸多长直挺挺在外边立着。娇娘被这一入就像一个锥子刺在里头一样,疼痛难忍,又连叫了几声疼痛疼痛,遂说道:“郎君甚是残忍,妾长到一十八岁,从没有吃过这个亏儿,妾因怜爱郎的心胜,所以才许此一段风流,郎君要这般残忍之甚,是妾有十分怜君之心,郎君到无一丝怜妾之意了。”金华捧了娇娘的脸亲个嘴道:“我的娇娇,我如何不怜你,但只我欲火禁不得了。”娇娘道:“我这里头真个疼得难受,你且把那东西抽出来,略待一待再弄,如何?”金华被娇娘告饶不过,然后把阳物缓缓的抽将出来,刚刚抽出,龟头被阴户紧紧的卡住,忙使力往外一顿,只听咕唧响了一声,那阴户仍旧闭上了。娇娘见他把这个东西退出来,就像里边去了一根大刺,微觉快活,阴户也不觉疼了。待了一会,觉里头痒快非常,娇娘终是个淫荡女子,其初见金华把阳物突然入进少许,便害疼告饶,及至金华把阳物抽出,他便觉有些痛快,只像尝着有些滋味的光景,遂把金华这根阳物只是摆弄,不肯放手。这桥娘又用手捏着细看,只觉与先大不相同,更粗更大,再用手一掂,甚是垂手,约有一斤来的沉重,上边红润无常,青筋缧历,头上微有一个尖儿。娇娘看罢,又惊又喜,惊的是自已的阴户窄小,不能承受,喜的是金华[毛乱]大甚是爱人。娇娘拿着这阳物捏弄良久,金华笑道:“想是你爱他么?”

娇娘亦笑道:“委实爱他。”金华道:“你把他那可爱处说与我听听。”娇娘道:“我不爱他别的,爱他这个头儿生得有趣。”金华亲嘴道:“我的娇娇,你把他这有趣处讲讲。”娇娘笑道:“常言说秃子背着月亮走,彼此借光。我也曾见了多少秃子,俱是生些白斑点儿在上边,再没有似这龟头儿光滑的,就间或有一两光滑的,决然不能似这龟头儿有宝色。以妾看来,似龟头儿这等光中带润,润中透光,如火珠灼灼,这才叫做秃子被着月亮走,彼此借光。”娇娘说罢,金华又亲个嘴儿,戏笑道:“我的娇娇,你也有件可爱之处。”娇娘亦捧过他的脸亲嘴道:“我的肉肉,你说我那一处可爱。”金华道:“你这个小小阴门紧紧闭着,周围白胖,正中间有二指长的缝儿,如血色一般,猛然一看,不像别的,就像个小孩口儿一般,还有一件可爱之处。”娇娘道:“你再把那可爱处说说。”金华道:“刚才我这条阳物插在你阴户少半截儿,外边还有多半截,猛看时,又有一个故事呢。”娇娘道:“像甚么故事?”金华道:“就像个光嘴巴吃灌肠的一般。”说罢二人暗暗的笑声欲哑。笑罢又歇息了半晌,金华道:“咱二人何不脱的光光的,入在被窝里做个通宵快乐。”娇娘道:“使得。”娇娘被金华蹂躏了一更多天的时候,全无一点羞,遂把浑身上下的衣服脱了,又换了一对红绸鞋儿,穿在金莲上边,掀开红绫被儿,卧在床上,将一个长藤枕儿枕着。金华也将浑身的衣服脱去,一时色胆狂发,揭开红绫,将娇娘浑身用手摸了一遍,腾身而上,将娇娘两条腿儿扛在肩上,下边的阳物乱跳不止,知道娇娘的阴户甚小,不能从容急进。要看他二人尽兴的故事,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回 丫环听风染病 原子梦液交欢


话说金华扒在娇娘身上,阳物不住的暴跳,又知娇娘的阴户窄小,不能急进,便慢慢的用手将阴户往两边一分,把阳物缓缓的入进二寸来长,只见娇娘不甚疼痛,这金华却也有些情意,知道他不能全受,便止用了二寸来长,缓出缓入,外边这三寸阳物不忍再进。金华抽了百余抽,抽得娇娘浑身生津遍体发麻,又不觉疼了,只觉痒痒麻麻快乐无常。因对金华道:“我的肉肉,你这会入得我十分痛快。”金华听了这话,着实亲了一个响嘴道:“我的娇娇,你把那痛快处说与我听听。”娇娘道:“我这个小小的空儿,被你这铁硬一般的东西入在里头塞得满满当当,被你根火热的茎儿将周围烙得甚妙。再者还有痛快处,你刚才抽了百十多抽,抽得四肢无力,说麻也不甚麻,说痒又不甚痒,十分有趣。”娇娘说完,金华道:“我的娇娇,这不过是快乐有趣的个头儿,只在外边。还有入骨的快乐,我的娇娇,你还没曾尝着哩。”娇娘听说这话,忙与金华亲嘴道:“我的肉肉,你把那入骨的快活处对我说知,我与肉肉好尽今宵之欢。”金华道:“若要如此,只怕娇娇担架不起。”娇娘道:“不妨,不妨。”金华道:“我的娇娇,你且摸摸我的阳物入进多少。”娇娘用手一摸着,惊道:“还有一多半未入进去么?”金华道:“正是,这要全入进,入到那鸡冠儿,顶得他痒痒赞赞,阴精直交,便快活入骨矣。”娇娘道:“我的肉,你且把这东西抽出来,等我歇息歇息,仍把这东西全入进,看是何等快乐。”金华到也性好,直个的把阳物往外一抽,唧的一声,掉将出来,娇娘两手摸弄这根阳物,喜得是心中缭绕,恨不能一口吞在肚里才是他的意思哩。略待一会,那用金华先来动手,便两只手把阳物拿着,便往自已的阴户里面入。金华知是他浪极了,便把娇娘两腿儿开开,又将自己的阳物用手掳了几掳,掳得似火炭一般粗大,与先不同,对准娇娘的阴户猛力一入,进去了有三寸多长,娇娘觉着疼痛,却不肯说出口来。娇娘用手一摸还有二寸来的,金华又猛力一入,又入进去半寸,娇娘道:“委实不能担架。”金华那里管他这那,又猛力一入,又入进去寸半,刚刚落了半寸的一个根儿。娇娘又被这一入就像刀割一般的疼痛,连眼泪也都落出来了,金华知他难受,把阳物往外缩出半寸。娇娘道:“这还微觉松快些儿。”金华道:“我的娇娇,这阳物不能连根入进,顶不着那鸡冠儿,怎想那入骨的快活。”

娇娘贪着快活的心胜,又被金华说了这句话,便不顾甚么疼痛,与金华亲嘴道:“我的肉肉,你自请入进,我就死也不怨你。”金华听了这话,把阳物仍旧抽将出来,恰好阴户中淫水汪汪,甚是滑溜。金华又用指头沾了一些淫水,抹在阳物上,按着小小的阴户儿,浑身使了有十二分的力气,把阳物往里狠狠的一入,只听咕唧响了一声,把这么一个粗大的东西连根进去,入得个娇娘浑身疼些热汗。娇娘道:“我的肉肉,你可入杀我了。”娇娘心下还只道没有连根入进,忙用手一摸,早已将五寸多长的东西全全的搁在里头,娇娘这疼也忘了,心中便有十分欢喜,遂与金华亲嘴道:“我的肉肉,可占了便宜了。”

金华也捧过娇娘的脸儿,亲嘴道:“我的娇娇,我的欲火委实难禁了。”便把阳物大出大入,有二三百多抽,抽得娇娘疼一阵,痒一阵,麻一阵,木一阵,弄得娇娘婉转莺声,若笑若哭。

金华入了有一个时辰,觉着自已的阳物连跳不止,金华知是阳精将泄,遂两手把娇娘紧紧抱住,口对着口儿,身子却不甚摆动,只用腚[月垂]儿起起落落,顶着里边的鸡冠儿,浑身上下使力一耸,纵意大泄。娇娘这鸡冠被阳精一烫,如热油浇在上边的一样,把个娇娘烫得神情渺渺,魂魄虚虚,头昏眼迷,闭目不睁,待了半晌,金华一口接住,方才醒来,对金华说道:“我的肉肉,我真觉入骨之妙矣,但不知我的亲肉肉,夜夜肯来否?”金华亲嘴道:“我的娇娇,若依你,我二人就时刻不离才合咱的意思。倘若来的勤了,被你爹妈知觉,那时怎了?”娇娘道:“这到不妨,我家爹妈不过是在前楼睡觉,白日间或到这里,夜间睡觉的时,再也是不来的,只有这个兰儿和我在後楼上作伴。”金华道:“怎不见他?”娇娘道:“现在西间里睡着。”

金华道:“咱二人之事倘被他看破,怎生是好?”娇娘道:“就是看破也无甚妨碍,这小妮子也是个吃醋的小班头一样。”金华道:“怎见得?”娇娘道:“他时常见人家小伙生得干净,便目不转睛的尽看人家,及人家看他时,他偏得假装失羞,及人家不看他了,他又斜着眼儿偷看一看,时常夸赞何人家小伙怎么风流怎么俊俏,一定对我说个天花乱坠。”金华道:“这丫环生得人物如何?”娇娘道:“却也罢了,圆圆的脸儿,细细的身子,不大不小的脚儿,行动微带风流,言语略有淫声,诸日家那粉不够他擦的,花不够他戴的,更有一种可爱处。”金华道:“那一种可取?”娇娘道:“这小妮得一双好眼儿,似凤目一般,上下重皮,瞳仁黑漆,光彩射人,别说男子爱他那双眼儿,就是我也十分羡慕不已。”娇娘说完,把个金华欲火顿发,那阳物又似铁硬一般,与娇娘亲了几个嘴儿,着实的入了一番,顶住花心,依旧大泄。娇娘嗳呀一声:“快活杀我也!”娇娘道:“我的肉肉,你这一次泄的与先更觉有趣。”金华仍不肯把阳物抽出,紧紧的抱住娇娘,问道:“何不把那丫环唤醒,咱三人一齐戏耍一会,何如?”

娇娘道:“别甚急了,等明日我和他细细商量,他再无不从之理。你明日晚间再从後园墙上悄悄越过,咱三人痛痛快耍上一夜,岂不更妙。”金华道:“是了,使得。”再说金华真是个幼童,阳精甚满,刚才连泄了二次,那阳物仍然铁硬一般,又听娇娘许明日夜间的快事,心窝朴朴的发起一片浓情,娇娘也觉阴户里那根阳物鼓鼓跳的,便与金华亲嘴道:“我的肉肉,何不再入一番,出这些精儿,叫我受用受用。”金华道:“我的娇娇,你更比我还快活么?”娇娘道:“其实快活。”金华将娇娘的枕儿取来,又把娇娘的身携起,用枕儿填在腰中间,娇娘仰在上边,金华拔出阳物,只见从阴户口里,红白交加流将出来。娇娘用白绫擦了半晌,方才干了,把白绫染的红了老大一块。

金华亦把阳物擦干,将娇娘手足叠作一团,用手将阳物认准阴户,大出大入,入得娇娘死死活活,淫声不止,阴精直流。金华抽够多时,阳精大泄,烫得娇娘昏沉沉,眉目不开,牙关紧闭,金华一口气接住,方才醒来,说道:“我的肉肉,这一次入得我浑身无丝毫之力矣。”

金华道:“我的娇娇,你无丝毫之力,我这骨缝的髓儿也几乎欲尽矣。

”二人乏倦已甚,彼此四肢交在一处,口对着口儿,相搂相抱的睡在一处,因他二人今宵之妙,曾有诗为证:

娇莺雏燕微微喘,雨魄云魂默默苏;偷得香闺一夜梦,千奇万巧画春阁。

又云:

偷成桃夭与合欢,前生已配作关关;香飞蝶翻花蕊乱,消尽人魂实可怜。

却说金华与娇娘睡不多会,金华终是心惊,梦里只听得金鸡报晓,五更鼓将尽。金华吃一惊,流水起来穿上衣服,娇娘也起来穿了衣服,彼此又亲了一个嘴儿,才走下楼来,娇娘送到花园门口,又说道:“郎君明日晚间再来呀。”金华道:“既然说出,决不食言。”说罢,金华越墙而去不题。娇娘仍然上楼又睡,这也不题。

却说这丫环睡到三更以後,将几醒来,听得东间娇娘床上摇摇晃晃,连声响亮,及再侧耳细细一听,只听像一个男子的音声,这兰儿想道:“大有可疑,只得起来,看看方见端的。”遂慢慢披上袄儿,下边却是精赤赤,下来床,走到隔壁门口,往这东间里一看,恰好这边楼窗打开,一轮明月照得雪亮,又见他二人摸[毛乱]弄[毛秋],心下已动了些浓兴。又停一会,他二人面面相对,肚腹相凑,把一个老长的棒儿抽得阴户里呜咂有声。兰儿已是十八岁了,这风流中的情趣比娇娘还觉晓得深些,见他二人如此快乐,兰儿便往自已阴户用手儿乱掏乱扒,流了许多淫水,欲往上前凑趣一番,又怕撕破了娇娘,只得眼巴巴的看到他二人散场之时,仍旧上床假装睡着。惹得心里痴痴呆呆,乱乱绞绞,惆然间,头昏眼迷,得了个相思的病症。这且不题,却说金华有个原子,年已二十三岁,自五岁时就被金华的父亲买在家中。这原子与金家却也有些缘法,但凡家中大小事没有不出力气的,阎氏妈妈与金华甚是喜他。闲话休叙,却说金华的寝室在後院小书房里,旁边一间小房乃是原子的睡处,这一晚见小主人看灯回来,和阎氏奶奶取了些茶儿点心与金华吃了。原子往屋去睡了,睡不多时,只听的墙下一声响亮,原子忙忙的穿了衣服走出门来往书房里一看,只见灯还点着,不见小主人在屋里睡觉,心下甚是狐疑,再到那墙根往那边一看,只见小主人和一个女子低言俏语,并手携肩往韩印那边後楼去了。原子料知那女子不是别人,定是韩印女儿,名唤娇娘。看了一会,惹得心里乱痒乱麻,因是自已的主人,又不敢撕破,无奈只得闷闷的回来,把书房的灯吹灭,将门儿对好,仍往自已屋来睡,那里还睡得着,况且这原子又因去年三月三日,隔墙曾看见娇产到花园秋千架上耍子,容貌非常,到而今十来个多月,并不曾忘下,时常抱着一片相思的情景。忽然今晚又见小主人和娇娘去那话,未免得惹起这原子旧日的病症,一夜何曾睡着,只是长吁短叹,里边睡也不是,外边睡也不是,辗转反侧直到五更才得睡着。刚才合眼睡时,只见娇娘喜喜欢欢走近这原子的床来,原子喜的心中如刺,忙忙得跪下磕头,道:“韩阿姑如何来到贱仆房中,有何事情,乞阿姑向贱仆明言。”

娇娘道:“因去年三月三日我在秋千架上耍子,被你看得十分亲切,大有怜爱我的意思,我今夜来报你的盛情。”原子听说这话,流水又磕两个头,忙起来道:“既是阿姑见怜贱仆,贱仆就死在九泉,再不忘阿姑深海之恩。”娇娘笑着把头点了两点。原子见娇娘从了,便双手抱住使力搂了几搂,遂用手将娇娘的裤带儿解去,把裤儿扯到大腿根下,露出个雪白的腚[月垂]来。要知这原子梦中的究竟快活,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回 张大汉惊散鸳鸯谱 潘俊娥巧凑凤凰群


话说原子梦中将娇娘抱住,把裤带解去,又把娇娘的裤儿用手一扯,露出滑溜溜的两个腚[月垂]。原子又将娇娘那妙处一摸,只见白胖的一个好东西。原子欲火顿起,把娇娘两条腿儿轻轻架起,手拿着无情火,刚刚放进,便嗳呀一声,那精便泄在被上,将身子一动,急忙醒来看时,却是一梦,被上浓呼呼的湿了老大一片。用手摸时,那腿上,[毛乱]上都是些精儿,足足弄了两手,遂在枕头旁边寻了一块破手巾一抹擦干。不题。

且说金华越过墙来的时候,天已微亮,悄悄走到原子门口一听,只听原子梦中自言自语,再细听时,又听原子说道阿姑长阿姑短,叫了半晌方才住声,金华遂把门推开,原子道:“是谁?”金华道:“这个狗头,你道我是谁。”原子知是金华的声音,也就不问了,原子道:“大叔今夜怎么不在书房里睡哩?”金华支吾道:“今晚我看的心胜,你刚睡了,我仍旧出去和窗友门饮酒,庆贺元宵,所以饮到而今才来。”原子道:“大叔不用说,我明白了。”金华道:“你明白甚么?”原子道:“今夜我刚睡不多会,只听墙下咕咚一声响,我急忙起来走到书房一看,不见大叔在屋里,及至我走到墙下,抓着墙头往那边看时,只见大叔麽缝着腰儿往韩印家後楼去了,又见一个女子忙忙的上前迎接大叔。”原子又说道:“我且问大叔,那女子可是娇娘不是?”金华的事体已被原子看破,料是难以隐瞒得过,遂点着头道:“是。”金华又笑说道:“我的事情已被你看破,你且不必问我,我且问你。”原子道:“我有何事,大叔问我?”金华道:“我方才越过墙来的时候,我在门边听得你里边梦中自言自语的道阿姑长阿姑短,叫了老大一会,又待了一会,只听得你嗳呀一声:‘快杀我也!’又待了一待,你满口说道:‘好歹!好歹!’这事有些缘故在内,虽然梦中之事,到底有些奇异,何不向我说知,我也明白明白。”

原子被金华这问,只臊得满面通红,只是不作一声,金华问得急了,原子仍不作声儿,急得金华把原子的被儿一掀,只见原子那根阳物仍然似铁棒一般直挺挺的立着,又看他那被上,湿了碗口多大一片,金华只道:“他是撒了尿儿。”及至将被儿拿在亮中一看,只见被上似撒了上边一些蜡油的一般,白光光的,粘答答的,沾在上头。金华看罢,将被儿丢在床上,原子也不睡了,忙穿上衣服,流水起来,却似一个哑巴一般呆呆的站在一边,金华道:“古怪,古怪。”又连问了数次,原子料道支吾不过,只得将梦中的事自始至终细细说了一遍,金华听了,又连羞带戏的说道:“你好有一比。”原子道:“贱仆比就甚么?”金华道:“你比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夜畜生的嘴到也馋馋的。”把一个原子羞的没没挠,只呆呆的着金华臊皮呢,这且不题。

却说丫环见金华与娇娘弄事,若得他得了一个相思病症,只睡至日红不起,娇娘起来叫道:“兰儿,今日如何不起。”兰儿道:“身子有些不爽快,遍体忽冷忽热。”娇娘道:“你这病是夜间甚么时候得的?”兰儿道:“自夜里三更以後得的。”娇娘终是个伶俐女子,心中暗道:“莫不是夜间那事被他看在眼里,惹得他淫心飘荡,浓兴积聚,成了个相思病儿也未可知。”娇娘遂将言语戏道:“小妮子,你这病来的却到爽利,莫不是想汉子起的么?”兰儿笑道:“是便是,但我这病不是从别人身上得的,却是从姑娘身上得的。”娇娘笑骂道:“你姑娘又不是个男子,如何从我身上得的?”兰儿笑道:“姑娘自然不是男子,难道那夜间与姑娘做事的也不是个男子么?”娇娘听了兰儿这话,知是事体败露,万一泄漏,被爹妈知晓,那时怎了,遂心中说道:“不如把这个妮子入在会中,彼此通用。况夜里又和金郎说过这话,这妮子也是个想吃甜的货儿。”娇娘主意已定,便笑嘻嘻的说道:“我夜间的事想是你这个妮子看了么?”兰儿道:“刚刚的看见了。”娇娘道:“你既然看见,何不说上一遍与我听听,我看你是真是假。”兰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得句句相对,丫环又问娇娘道:“但不知那男子是何人?”娇娘道:“不是别人,乃是隔壁金小官人。”丫环道:“若是金小官人倒也是个俊俏书生,与姑娘那话,姑娘便不屈矣。”娇娘道:“怎见得不屈?”丫环道:“金小官人风流洒落,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别说十个拣不出一个来,就是一百个里也不能拣出一个来。”娇娘戏道:“你这个小妮子有些眼热么?

”丫环道:“小奴就有十分的眼热处,也是妄想而已。”娇娘道:“你若不肯泄漏时,不叫我爹妈知道,今夜就叫他和你全了此美事。”

丫环听了这话,把那病儿也全好了,便流水爬将起来,穿衣服与娇娘磕了个头,起来道:“姑娘果开此恩,便死也不忘姑娘的大德,焉敢泄漏此事。”娇娘道:“既然如此,那件好事一定周全了你。”娇娘又说道:“我和金郎夜间弄到妙处的时候,我将你夸奖了许多的优处,说得他淫心顿发,便要往这边和你干来,我许今夜咱三个作个团圆会儿,他便应了几声,见我说到你极妙处,金郎那个作怪的东西插在我这个阴户里边连跳了四五十跳,舍着性命把我奸入,入了有百十多入,入得我昏昏沉沉,痴痴呆呆,快活入骨,”丫环听了这些馋人的话儿,心窝内跳作一团,丫环又问道:“姑娘,你把金姑夫那个有趣的家伙说说,到是怎样的大法,入得姑娘这样快活?”娇娘道:“我要说了,只怕唬你一跳。”丫环道:“姑娘自情说罢。”娇娘抿嘴笑说道:“说得不胜得真些。”娇娘走进寻了一个裁衣尺,拿到丫环面前用手比道:“长里也像这五寸来的。”又用手指比道:“粗里也像这三指来的。”丫环听了惊讶道:“姑娘那小小的空儿,如何容得这样粗大的东西?”娇娘既作这般的勾当,便忍着痛也说不了。丫环道:“疼与不疼,只要容得就好。”娇娘道:“可到了里,金郎把那个东西弄了一更多天方才入进,及至他那个入进去的时候,我用手把自已的阴户一摸,那时只觉周围的肉儿全紧紧靠在他那东西上边,连一丝一毫的空儿也是没有,及至他出入的时候,其中疼不可言,又待了一会,痒不可言,到了他那东西大出大入的时候,只觉疼之中带痒,痒之中微疼,再待了一会,大泄的时,阴户里边就像一些热汤浇在里头的一般,那才觉着至矣尽矣的妙处。”丫环听到此处,腿缝里早已流出许多淫水,便笑嘻嘻的问道:“姑娘你把那至矣尽矣的妙处说与我听听。”娇娘道:“那时叫我也说不出是怎么了,只觉着神情飘飘,魂魄迷迷,有欲仙的光景一般。”娇娘说罢,两个又笑了一会,这丫环忽想起:“咱自顾在这楼上面耍笑,却把一件大事都忘了么?”

娇娘道:“甚么大事?”丫环道:“今日正月十六乃员外寿诞之日。

”娇娘亦想起道:“可是忘了。”二人慌忙梳洗毕,丫环引着娇娘移步下楼,来到了前楼,与韩印拜了寿,丫环也与韩印磕了头,刘氏与韩印老夫妻二人也行了礼,丫环与娇娘仍然回在後楼。那些亲戚朋友来拜贺,纷纷不绝,清晨作了筵席与众人吃了,到了晌午又肉山酒海,众亲友大吃大擂的,各各酩酊大醉,东倒西歪只闹到日色将沉,方才散去。不题。

却说韩印有个同胞妹子,嫁与本城里潘棋为妻,潘棋自娶了韩氏,得了一个色痨,待了年半就呜呼哀哉了。韩氏只生下一个女儿,韩氏也是个有节的妇人,因潘家是个书香人家,立誓再不嫁人,只靠着潘棋的母亲徐氏婆婆度日,幸得家中颇颇富足,尽可度日,连一个老妪,居家四口。韩氏这个女儿小字叫作俊娥,年方一十八岁,到生得温温柔柔,十分标致,怎见得,有词为证:

幽妍清倩,依稀似越国西施;婉转轻盈,胜那赵家合德。行动娇花,依依不语。青山脉脉,鬓发如云,腰肢似柳,容光真真夺魄,艳冶诚销魂。丹青虽有千般巧,难描俊娥一枝花。桃腮称银面,珠唇配玉牙,纵非月宫嫦娥容,宛同当年张丽华。

这一道词儿是夸俊娥的美,这且不表,却说这一日乃正月十六日,韩氏对俊娥说道:“今日是你舅舅的寿诞之日,你何不去与你舅舅拜寿,再与你娇娘妹妹玩上几天,岂不快乐。”俊娥道:“可是,可是,我却忘记了。”俊娥换了一套新鲜衣服,韩氏又叫老妪拿了些拜寿的礼物,老妪同俊娥往韩印家而来,不过数里多路,不多时来到。韩印和刘氏看见外甥女儿到来,老夫妻两搀着俊娥进来,刘氏又把娇娘唤下楼来,大家相会。俊娥拜罢了寿,遂同娇娘到後楼饮酒耍子。这日三餐已罢,天已更余,便要告辞回家,娇娘道:“姐姐许久不来,就住上三五天,与妹妹玩耍玩耍何妨。”俊娥道:“既然妹妹有此盛情,就是如此。”俊娥又对老妪说道:“你自己回去罢,到家中对我母亲说知,我还住几天哩。”老妪应诺而去。不题。

却说娇娘与俊娥饮到二更方才安寝,丫环仍是自已在西间里睡,娇娥与俊娥却是一铺,娇娘刚才睡下,猛然想起金华的事情,那里还睡的着,又有俊娥在此,好生不便,踌蹰了半晌,再无他计。不题。

再说这丫环怀着金华的事体,也无心睡了,听了听天已二鼓将尽,遂悄悄穿了衣服,慢慢走到娇娘面前。娇娘望望,与丫环说道:“你且下楼去,在後园等着,我少待一待就去。”丫环真个悄悄下楼去了,娇娘听了听俊娥已睡着了,也悄悄穿了衣服,款款的走下楼来,与丫环在後门等候。不题。

却说金华二更已尽,仍然越过墙来,把那眼一瞅,只见丫环立在後园门口等候,金华走近前来,与娇娘亲嘴道:“好一个不失信的娘子。”娇娘抿嘴笑说道:“我岂肯辜负郎的美意。”金华又把丫环仔细一看,真个的一双好眼儿,似秋波一般,又且风情颇多,遂扳过丫环的头来,亲了一个响嘴儿。丫环便作了些乖巧的态儿,引得金华魂消魄散,下边的阳物渐渐发将起来。恰好这花园旁有小小的一座书房,金华此时欲火烧身,将丫环抱到书房里小藤床上,娇娘替丫环把扣儿解开,金华又把丫环的裤带儿解了,把裤儿脱到脚跟,娇娘又把金华的裤解了,替金华将阳物拿出来。娇娘定睛一看,觉比昨夜更长了一些儿,用手一攒,更觉又粗了些儿。这丫环一看金华这个阳物赁般粗大,便用两手一攒,似铁硬,心中甚是欢喜。金华把他两腿儿轻轻拿在手中,将阳物刚往阴户里一入,连一个龟头儿还未入进,只听见墙上忽然一声响亮,三人便忙忙的立起身,慢慢的细听,听了半晌,并无一毫的动静。这且不题。

你道为何有此一声响亮?原来韩印的後邻有一个张大汉,诸日与人家抬轿挑水为生,素日与韩印常常有些小借贷,若借与他时,便花言巧语奉承多少好话,若不借与他时,他便指东骂西。韩印是个有度量的人,就是这张大汉骂他,他也假装不知,遭遭俱是这样。这一日正是韩印的生日,张大汉又来和韩印家借米,刘氏道:“你看咱今日忙刁刁的,就有米时,没有工夫与你,等改日再来借罢。”张大汉被刘氏与了一个伤情,心中甚是大怒,便气愤愤的出门来,刚刚对头逢见韩印,口里又是胡骂乱骂,韩印知道素日的旧病,仍然还是不理。

这张大汉抱着一肚子闷气回到家中,直睡到多半天觉,半天也不吃饭,到了晚上,便生出偷盗韩印的意思,也是天不容他,刚到墙上想往这边跳来,不期墙上一个三尖石瓦儿,张大汉用手一按,全全的插在手心。张大汉疼痛难忍,把手一扬,四扑着地,掉将下去,所以有此一声响亮。把个张大汉跌的腰错骨缝,头青脸肿,又不敢做声,直睡了二十多天,方才走动的,这事后来方知。不题。

却说金华和娇娘、兰儿三人听了半晌,也无见甚动静,仍旧将丫鬟抱到床上,把两只脚儿把在手中,娇娘又拿了金华的阳物对准丫鬟的空儿,丫鬟的淫水直往外流,金华将阳物用力一顶,丫鬟叫了一声痛,这阳物已入三寸,金华又用力一顶,丫鬟便又叫道:“疼!”又入进一寸来的,金华此时欲火难禁,便连身往里一送,早已连根进去,大抽大送,抽得丫鬟满口讨饶,金华那里听他,直抽了半个时辰,方才中意大泄,丫鬟被这一泄,几乎死去,金华一口气接,方才醒来,丫鬟道:“风流中的快活,我方能知之矣!”娇娘笑道:“小妮子,你也知快活么?”丫鬟道:“这快活真乃不假。”金华道:“我又入快活了一个。”三个人戏笑了一会,不题。

却说潘俊娥睡至三更时分,渐渐醒来,把腿一伸,那头已是空着,又唤了一声丫鬟,也不见答应,心中想到:“此事有些奇怪。”遂穿上衣服,打开楼窗,一轮明月照得雪亮,悄悄走下楼来,往后园一看,只见书房里又好几个人说话,俊娥只道是娇娘和丫鬟玩月耍子,遂款款金莲,往书房而来,只因这一来,又分教:

明非会中者,巧凑会中人;不是人找他,自己送上门。

俊娥走进书房门口之后,会如何?欲知俊娥出声问谁?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回 书房里三人盟誓 明月下彼此秉心


话说这俊娥刚走进书房门口,伸头往里一看,只见一个俊俏生与丫环抱在一处,露有雪白的四条腿儿,又见娇娘旁边弄了多少的风流情景,说了多少村粗的话儿,俊娥已明白是那件事情,便急忙退回脚步,惹得心中甚是难过。这娇娘偶张头一看,只见月光下一个人影,慌忙出来看时,却是俊娥。娇娘上前问道:“姐姐为何到此?”俊娥道:“你这个小蹄子,还来问我么?你不问我,我且问你。”娇娘听说,害羞道:“姐姐问我何事?”俊娥戏道:“你是个小小的女孩家,和人家个浪男子却这等亲亲热热的,这是作何茧儿?你既然与那男人亲热,那男人岂肯饶你不成?”娇娘只低着头不敢言语,俊娥又道:“那男人可姓甚名甚,家住那里?”娇娘道:“是间壁金小官人,名叫金华。”俊娥道:“这样好事你几时摸着的?”娇娘就从头至尾说了一遍。俊娥也是个知情慕义女子,听娇娘说了一片言语,早已淫心勃勃,又问娇娘道:“这金小官人年纪多大?”娇娘道:“年纪才一十八岁,与姐姐的年纪一样。”俊娥道:“却也班配。”娇娘亦戏道:“班配不班配,没的姐姐也要想他的账?”俊娥骂道:“你这个小蹄子,你自已养了汉子,还要挂着旁人么?”娇娘道:“姐姐,像咱这为女子的,就长到一百,终须也脱不过。况且其中有多少的快活处你还不知道一点哩。”娇娘说了这一句话,俊娥愈觉有些淫荡的意思,遂连声追问道:“你把快活处说说我听。”娇娘道:“我若说了,怕村了姐姐的耳朵。”俊娥道:“我的妹妹,你自请拣热闹的说。

”娇娘道:“金郎生得一个好大[毛乱]儿。”俊娥抿嘴笑道:“怎样的大?”娇娘道:“有五寸来长,三指来粗,似铁硬一般,入在这个里头,痒痒愉愉,及阳精泄出,浑身麻麻的、酸酸的,其快活处只可以心聆神会,并不可以口中言传。”俊娥听得此话,裤裆流了多少淫水,遂含着声音说道:“这件好事怎么贪在妹妹身上,你姐姐怎么一点儿也没曾贪在身上。”娇娘道:“姐姐心里也想此事么?”俊娥答道:“想便想,只是怪羞人的。”娇娘道:“你到了那快活处,只怕连这羞都忘了。”俊娥又道:“我看金小官人风流俊俏,你我姐妹二人若嫁了他时,郎才女貌,岂不今生之幸。”娇娘道:“我心中也有此意。”俊娥道:“但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不败露名节。妹妹你想想是也不是?”娇娘道:“我看金郎是个读书君子,言行相顾,定然不是无义之徒,我去和他说,好叫他对天盟誓,订成百年夫妇,咱三人白头到老,岂不是件好事。”俊娥道:“果然如此一作,却是妙极了。”娇娘道:“还有一事与姐姐商量。”俊娥道:“妹妹又有何事?”娇娘道:“我家爹妈只生得奴家一个,尚乏子嗣,我姑姑又生得姐姐自已一个,也是乏子嗣,依妹妹的愚见,不如对金郎言明,咱姐妹二人嫁于他时,叫他的母亲与我姑娘,咱三家同居在妹妹家,全当作招赘为婿,到後来咱姐妹二人别了生上三个儿子,咱三家皆有接续不断的根基,岂不是万分之美乎?”俊娥道:“妹妹诚奇才也!何不快去与金小官人商量。此事停当了,那时咱再彼此取乐,也是不迟。若商议不成,此等败名节的事,你姐姐就死也是不作他的。”娇娘道:“姐姐只管放心,这一概的事体,全放在妹妹身上,再无商量不停当之理。”当下遂别了俊娥,走到书房见了金华。

这金华正与丫环入到热闹中间,娇娘道:“你这个小妮子,吃着甜头了。”金华见了娇娘,便把丫环放开了手,从丫环这腿缝里,把阳物拔出来,把娇娘抱在床上,又口对口儿唧咂了一会。娇娘自己把裤儿脱到腚[月垂]以下,金华又把娇娘的裤儿使手一顿,直顿到金莲之下,用手把阳物放到娇娘阴户门口,又从口取了些津液,抹在龟头上边,娇娘的淫心陡起,便与金华亲个嘴道:“我的肉肉,便快那东西入里头罢,我等的心急了。”金华亦捧娇娘的脸来,亲个嘴道:“我的娇娇,你又等的心急了么?你这心急还是小事,我这心急才是大事哩。”娇娘道:“我的肉肉,你把那心急处对我说说。”金华道:

“我这心急不是因为别的,却是因为你这个小[毛八]子甚是窄小,不能急进。”娇娘道:“我的肉肉,你说我这东西窄小,你看你那东西也未免甚大了些否。”金华道:“我的娇娇,我已知道甚大,只是没一点法儿叫他小些哩。”娇娘道:“夜里他怎么进去来?”金华道:

“我的娇娇,你也不知我费了多少功夫,其初入你的时候,你便叫疼叫痒,我也不忍得残刻了,无奈何只得遂着你的性儿,入了半天,只好入进一少半,你又屡次告饶,我又不忍的用力入你了。我有心肠,怎奈我那一腔的欲火难消,急的我心中如刺扎的一般,这阳物的欲火一点不能发泄,把这个阳物硬了一个铁打的棍似的,几乎连皮都崩了,及至到了连入根去的时候,抽了半晌,欲火泄了,那时不但我的娇娇有入骨的快活,我这浑身也是从骨缝里痒痒。”两个正然说到热闹处,这丫环便把金华的阳物拿着,用手好捏,那里捏得动,又把娇娘的阴户替他拍了一个空儿,将阳物狠狠的使手一入,金华也就着往里一送,娇娘仍然叫了一声痛,及用手将阳物一摸,早已入进三寸在里头,娇娘笑道:“今夜如何这一入就进去许多哩。”金华道:“这是昨夜充了充路了,所以如此。”娇娘又道:“这丫环到无曾充过,却如何这般易进?”金华道:“阳物有大小,阴户亦有大小。”娇娘道:“像你这阳物,可大已极否?”金华道:“我不过是个幼童,要比起幼童的时节,我这阳物也算是大了,若论到三十以上四十以下,像我这阳物的尽有,比我这阳物再粗再长的也有,不是一概而论。”娇娘又问道:“阴户有大有小中何说?”金华道:“也是因着年纪长的,就论这丫环,他不过比你年长一两岁儿,他那个阴户就比你这长个一二指来的。”娇娘道:“我这却到不曾留心。”金华道:“与丫环比比哩。”娇娘道:“你且把这个东西拔出来,等我和丫环比上一比,看看是谁的大,谁的小。”

金华此时欲火更发,那里还容他比这比那,便将阳物使力,突的一声,早已连根进去。入到妙境,娇娘也不觉甚疼,觉着阴户比昨夜通,像略略的宽大些儿,又使手一摸,已入进根去,心中老大欢喜。

金华挺着身子大出大入,入了有三五百多下,入得这娇娘身摇手动,巧转莺声,及至金华大泄之时,娇娘仍是昏昏沉沉,迷迷洋洋过去,半晌并不言语,金华用口接了一气方才慢慢醒来,说道:“我的肉肉,你真乃入得我快乐。”二人事毕,金华将阳物拔出,只见阳精与阴精加交流出,直流了一床沿儿,丫环忙用随身带的白绫儿擦了,娇娘又对金华道:“妾终身之事,愿服侍郎君矣。”金华道:“娘子若肯如此,真乃天从人愿也。”娇娘又把俊娥之事与自已的事自首至尾说了一遍,金华道:“这个更妙,何不请俊娥到屋来哩。”金华与娇娘、丫环俱各走出,到了俊娥面前,金华将俊娥一看,只见黑洞洞的乌云,娇滴滴的金莲,银面似雪,桃腮朱唇。金华看了,心窝里小鹿儿跳跳不已,又将娇娘一看,二人不差上下,皆是一样的天姿娇娆。这俊娥被金华看得有些失羞的光景,把脸儿扭到後边,娇娘知他是失羞,故意戏笑道:“姐姐何必如此,我刚才把咱那话一五一十全和郎君说了,郎君一概应承了,如何又作模样?”俊娥听说金华应承的话儿,转过脸来笑嘻嘻的说道:“金郎既然应承,何不待发了誓愿,咱们痛痛快快耍上一夜,岂不是好。”金华连声应道:“使得,使得。”大家遂进了书房坐下,丫环把了一个香炉放在桌上,金华洗了手,烧了三柱香,将桌子架到端门,照着月光如银。金华跪在中间,俊娥跪在左边,娇娘跪在右边,兰儿旁边立着,金华对天说道:“潘韩二女已被弟子招在身边为妻,早成夫妻之情,若有三心二意,天厌之!天厌之!”俊娥与娇娘也发了一样的誓,誓罢,三人起来,只见丫环慌忙跪下说道:“二位姑娘终身不知把小奴放于何地?”三人忙搀起丫环,俊娥对金华道:“我意欲将兰儿给郎君为妾,何如?”金华道:“就是如此。”大家又对明月耍笑多会。要知他後来端的,且看下回分解。
第六回 金华调春药彩战 潘韩被采碎花心

话说三人盟了誓愿,在明月下嘻笑多会,娇娘道:“咱们既成了夫妇,今夜一定尽个夫妇之欢,方见得爱恩的实落处.”俊娥此时在月色下见金华眉目清秀,无限风流,早已引得心迷无主,又见娇娘说了尽夫妇之欢的话儿,遂用声答道:“这便使得.”金华道:“此处终非快乐之地,何不到楼上去玩耍哩。”丫环旁边道:“那到妙极。

”大家悄悄的上了楼来,娇娘和丫环道:“你且细细听听,看前楼有甚动静无有。”丫环真个在窗下听了一听,对娇娘道:“一毫的动静也没有。”大家方才安心,楼窗仍是开着,被月光照得雪亮。娇娘叫丫环抬过一张圆月桌儿,被月光一照,似血点一般的明亮,自已到碧沙厨下把了一壶状元红的酒儿,取了三个羊脂玉的酒杯,又拿了三双象牙筷儿放在桌上,又把自已收拾的上样果品摆了十二群盏,丫环又端过三把葡萄椅子,丫环升了一个火炉,将酒爆热,娇娘满斟一杯,送至金华面前,金华心中欢喜,把一杯酒儿一气饮在腹内。俊娥见金华饮干,也把起壶来,斟了一杯,双手送与金华,金华用两手接过了,也一气饮干。金华道:“小生既然饮干娘子的酒,小生愿每位也奉敬一杯,但不知娘子肯赐小生留一薄面否?”二人一齐答道:“郎君说话何太谦之甚也,就夫妇之理而论,夫尊也,妇卑也,妇敬夫,礼之当也,今郎君到回敬妾等,妾不敢不领郎君之厚意,何郎君反曰留一薄面乎,是罪妾之甚也。”金华听罢喜不自胜,遂把了壶各斟一杯,俊娥与娇娘酒量原浅,这一杯酒刚饮下肚中,二人早已粉面微红,桃腮添朱矣。金华知他二人不会吃酒,往下也就不让他了。金华就月色把俊娥一看,只见美貌幽妍,比先更觉标致,再把娇娘一看,只觉比昨夜更美百倍,引的个金华荡荡悠悠,心里不知着落在何处,把酒也忘了吃了,将眼儿瞅着俊娥,只不转睛,俊娥也将眼瞅着金华,并不惜眼。娇娘戏笑道:“你二人到也有些情趣,眉眼吊的却也热闹。

”俊娥道:“你这小蹄子管的到也严紧,你怎么这么严紧的时候,却连自已的小毛比毛秋管不住哩。”娇娘亦戏笑道:“姐姐要笑话你妹妹,叫妹妹看将起来,姐姐那个小毛必毛秋也没甚么大藏掖头了。”金华笑道:“你姐妹二人不必彼此较长论短,咱三人耍尽鱼水之欢,这是大事。”俊娥道:“妾菲陋无貌,郎君何怜妾之甚!”

金郎道:“若以二子这般美貌,以菲陋自称,则天地间真正菲陋者当无尺寸之地矣。”金华说罢,便用手捧过俊娥的脸来,亲了一个嘴儿,俊娥也搬过金华的脸儿亲了一个嘴,俊娥把舌头儿往金华的玉泉着实吸了一会,金华把自已的舌儿压住俊娥的舌儿用力呜咂,咂得个俊娥身上出了许多麻麻的香汗,一对舌头就口中打,打了半晌架,彼此方才抽出来。俊娥坐在床上把眼一瞟,只见金华裤裆似一根棒撑在里边的一样,又连连得物暴跳不止。那娇娘旁边把眼瞅着只笑,俊娥也是看着只笑,金华道:“你二人笑的甚么?”俊娥道:“你猜俺笑甚么?”金华猛往腿夹中一看,只见真挺挺的把裤裆顶得大高,又见他两个的眼儿正正的瞅着,遂用声说道:“你二人原为如此而笑。”俊娥与娇娘一齐暗暗的连应了几声。金华道:“你两个笑他,心中自然是想见他,待我把他拿出来,与你二人看上个真的,岂不是好。”二人连声应道:“使得,使得。”金华把自已裤带儿解开,将裤子脱去,把阳物突然露出来,似铁硬一般,立正正的对着,俊娥与娇娘此时淫水直流,把裤子湿了半边。俊娥拿手将金华的阳物一攒,只觉似火热一般,金华把俊娥一搂,用手去解俊娥的裤带儿。谁料这带儿结得十分结实,一时不能解开,俊娥着急道:“这是怎说?”娇娘看时,把一个绿绸带儿结成一个死扣儿,娇娘替他解了半晌,方才解开。金华见带儿开了,用手把裤子顿下来,露出白光的一个腚来,比就一片绵花瓜子一样。金华用手又将俊娥的腚儿拍了一拍,只见裤颤颤软浓浓比就凉粉块儿一样。金华看了,心里跳作一团,阳物只硬的爆跳不止。俊娥将两条雪白的腿儿架在金华肩上,金华把俊娥的阴户一摸,到也十分滑溜,又用两手往阴户往两边一分,分作一个空儿,把阳物拿在阴户门口,才得要往里入,只见娇娘用手指从自已口中取了一些津液,往金华阳物茎上抹个满满的,娇娘又对金华道:“这岂不容易入些么。”金华又与娇娘说道:“我的娇娇,你却十分在行哩。”俊娥心急道:“郎君如何不幸妾哩?我是心急了。”金华又与俊娥亲嘴道:“我的乖乖,你比我还心急么?”口里正说着话,下边把阳物往里一入,见已进入三寸来的。俊娥猛然觉疼,把身子往後一退,金华随着他的身子往前又一入,又进了寸余。俊娥又叫了一声疼,往後又一退,金华挺着身子往前着实一入,俊娥便把眼一闭,把牙一咬,疼了一身香汗,把一个恁般大的家伙全全的入在俊娥小小的阴户里头,娇娘戏说道:“姐姐的口却不大,这块肉吃的不少。”俊娥疼着笑道:“都是吃了你这小蹄子的亏了。”金华道:“你二人都不吃亏哩,还是我自已吃亏了。”俊娥笑道:“你个浪汉子,吃甚亏哩?”金华笑道:“我好好的一孤囵子肉,从你们吐在肚里着实大口小口的吃,这还罢了,吃完了肉还不饶我哩。”俊娥与娇娘一齐说道:“你把那不饶你处再说说。”金华笑道:“你们吃完了肉时,还要挤我的骨髓油哩。”金华说罢,三人雅雅得笑了一会。俊娥这阴户原小,被金华这五寸多长的东西一撑,只觉周围撑得紧邦邦的,疼殷殷的,大有不甚痛快的意思。金华此时欲火烧身,那里顾这俊娥的疼痒,便把俊娥的身子往外抱了一抱,抱到床沿上,又把他两条小腿儿从肩膀上拿在手中,两支小脚儿仰在半悬空里。金华把他脸上模样一看,比一朵才出水的芙蓉更觉娇嫩。金华淫心顿发,色胆狂荡,与俊娥亲了两个嘴儿,下边的阳物胀发无比,便缓出缓入了一会。俊娥才有些快活的光景,遂与金华道:“郎君何出入太迟也?”金华道:“我的乖乖疼痛,故此迟些出入。”俊娥道:“其先觉着有些疼痛些,及至你刚才入了这一会,便不觉疼了,只是微微的觉着肉里有些痒快的意思。”金华听说这话,喜得心中迷迷,重整旗枪,把阳物从新抽至龟头抽出大入,入了有三五百入,入得俊娥燕语稠密,莺声缭绕。金华歇了一歇,一连又入了五七百入,入得个俊娥阴精连泄两次,四肢无力,金华入够多时,方才顶住花心,大泄在洞主以上。俊娥一个处女,从未经这样雨露,被金华这精一泄,只烫得魂消魄散,骨缝痒愉,闭目不开,金华知是昏去,便一口气接住,半晌方才醒来,对金华道:“我的亲亲郎君,妾如今才晓得男女之乐矣,恨一时不能急嫁郎君,咱们朝朝快乐,夜夜风流,这便怎处?”金华安慰道:“娘子何须这样多虑,咱三人年方尚幼,待上一年半载,鸾婚配偶,那时咱三人时时快乐,刻刻合欢,方不晚也。”说罢将阳物往外一抽,夹得微微紧些,呲的一声响,把一个五寸来长的,将阴户拔将出来,阳物刚然抽出,只见阴户中无数腥红和阳精交加流出。娇娘忙用白绫与他擦了,又把金华的阳物也与他擦了。俊娥起来,把裤儿提上,用带儿拴了腰,又对娇娘说道:“我的妹妹,我方信你说得那些快活,一点也不假了。”

娇娘戏笑道:“我的姐姐,你摸着这个甜头,只怕你一时也离不了汉子了。”金华见他二人说此淫话,便与俊娥亲了一个嘴,又把娇娘的脸儿两手捧过,捧到自已的嘴上连连的亲了有数十个嘴儿,唧唧呲呲连声响亮。娇娘此时淫兴陡起,用手把金华的阳物实实的摆弄,又把自己的裤子用手顿下,一顿直到脚根,拿着阳物往自已的阴户里乱塞乱填,恨不能一时把这五寸长的东西吞在阴户里边,才是他的意思哩。金华知道他是又浪起来了,心中又想道:“这样好吃醋的小班头,若不给他个利利爽爽,叫他痛快痛快,他哪里还想我的本事。”遂悄悄从瓶口里取了二个药丸儿来,拿在手中,把娇娘抱到床沿上。要知金华这番彩战,二女被揉碎花心的景致,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回 原子误逢行骗局 兰儿书房被奸淫


话说金华把娇娘抱在床沿上,从口中取出一个药丸,将娇娘的阴户拍开,把药丸放在里边,自己口中一丸,咽在肚里,略待了一会,觉自已的阳物硬将起来,只见娇娘用手往自已阴户内乱抓乱挠,药性儿亦觉行开。又待一待,娇娘对金华道:“我这阴户不知怎么,这般痒痒。”金华道:“你这阴户痒痒犹可,我这阳物痒痒难爱。”娇娘道:“不好了,这会痒痒杀了,快些把阳物入进去罢。”金华遂从口中取了一些津液,抹在茎上,娇娘也取些津液抹在阴户上,两件东西甚是滑溜,金华把阳物往里一入,不期那阴户不大紧甚了,唧的一声,早已连根顶进。娇娘道:“我的肉肉,你这一入,把我的痒痒去了七八分了,快些着实入上一会,杀杀我的痒痒。”金华亲嘴道:“我的娇娇,你不怕入的慌么?”娇娘道:“我的肉肉,你自管入罢,我又痒得不像了。”金华把阳物紧紧抽了一会,娇娘真紧紧的叫快活。

慢抽了一会,娇娘又慢叫快活。俊娥旁边凑趣道:“你这小蹄子,真乃作怪,怎么偏偏的一样毛乱儿,入到你这小毛八子里头,就作出许多的快活哩,大是奇异。”娇娘道:“我的姐姐,我真不是装的样子,作的态儿,觉这一时受用,几乎化羽腾空,飘飘欲仙矣”金华与娇娘亲嘴道:“我的巧嘴的娇娇,你说这话可硬死我了。”金华把娇娘的腿儿迭作一团,金华此时药性发作,欲火焰焰,在阴户胀痒无主,娇娘到也出奇了,那两次怎么不是这个光景,莫不是有甚么药儿放在边么?遂问金华道:“郎君莫不是使了甚手段么?我这阴户里边虽是被你入得快活,你一会不入,一会难过,又觉着这阴中就像在里边又长了些的一样,又觉着大了一些,又觉着粗了一些。”俊娥旁道:“何不拿出来看看再入哩。”金华真个将[毛乱]抽出,俟娥一看,只见红光如朱,小手儿一捏,又硬又热,比先前更粗大好些,惹得个俊娥裤内流了一些淫水。娇娘也抬头一看,只见与先不相同,娇娘与俊娥二人一齐皆说:“奇怪!”俊娥又把娇娘的毛比毛秋儿一看,只见高高胖胖,比先长了二指来的,就似肿了的一般。俊娥想道:“定是他拿甚么药儿放里边。”因问金华道:“郎有何妙术,何不对妾等明言。”金华心中想道:“料是瞒他二人不过。”遂笑嘻嘻的说道:“实对你二人说罢,这是我带来的通宵丸儿。”俊娥道:“何以叫作通宵丸哩?”金华道:“通宵丸能夜战不泄,男子吃一丸入肚是这样,女子阴户中放一丸在内,痒快无比。”金华话还未了,只见娇娘满口说道:“痒杀我了,你快爽利入罢。”金华把阳物又突然入进阴户中,淫水交流,金华一口气闭住,抽了有五七百抽,先行九浅一深之法,後行半浅半深之法,到了阳物涨痒的时候,便一气抽七七四十九抽,一连抽了五六十气,抽的娇娘痒入四肢,快通百节,浑身香汗下落,眼中双泪交垂,阴精直泄四五次,其先还娇声婉转,到後来,抽得昏昏若睡。金华见势头不好,把阳物急忙拔将出来,口对着口,温存养了多时,娇娘才悠悠转过,莺声喃喃的说道:“我的肉肉,你这一场猛风暴雨,我这阴中嫩芯花心将几欲碎矣。”金华嘴亲嘴道:“我的娇娇,你说你花心欲碎,你看我这蜂蝶尚狂,欲火尚盛,这便怎好?”娇娘照着俊娥道:“姐姐,何不接着完局。”俊娥早有此心试试这春药的快活,故假意推辞道:“你这小蹄子却也说得省事,你怕毛乱子粗大,入的你慌,难道说我这东西是铁打的么?我就不知道疼么?你这小蹄子,你自已想想是呀不是?”娇娘戏笑道:“姐姐你说这话差矣,难道说这汉子是我自已的不成?”俊娥笑道:“莫不是你姐姐来分你的汉子么?”娇娘道:“可不是么哩。”金华戏笑道:“你二人不要争论这那,依我说了罢。”二人一齐答道:“你说,你说。”金华笑道:“我是你俩的小汉子,你两是我的小老婆。

”金华说罢,大家雅雅的笑作一团。笑罢,金华看着俊娥道:“还是你替罢,他实则担架不起了。”俊娥也不推辞,只得把裤儿扯开,顿到脚根,仰在床沿上,三寸金莲高高勾在金华肩上,金华仍取一个丸儿放在俊娥阴户里边。娇娘爬将起来,穿上裤儿,站在旁边把眼瞅着他二人戏弄。不多时,俊娥阴户中的药性行开,俊娥用手乱扒乱挠,浑身渐渐痒痒难过,因问金华道:“郎君莫非也使了那方儿么?”金华与娇娘偷偷的抿嘴一笑,娇娘又暗暗的把手摆了一摆,金华已会其意,遂对俊娥道:“实没有使那方儿。”俊娥道:“既是没使那方儿,为何我这里边痒痒的难过哩。”又连声对金华说道:“将不得,将不得,这会更痒到心里去了。”金华与娇娘听说这话,两个又抿着嘴儿咽唾内笑个一团,娇娘旁边臊皮道:“姐姐也为何这等模样哩,莫不是要学你妹妹的歇法么?”俊娥又叫道:“可痒痒杀我了,快把那个东西入进去冲冲痒罢。”金华听说,将铁硬的一条大毛乱往里一入,阴户的淫水太多,金华将毛乱一入,那淫水往外溅了一些,已经入进四寸在里边,俊娥道:“真个快杀人也。”金华把身子往里一挺,把一个五寸长的东西早已连根进去,金华又用彩战的方儿,其先九抽一气,抽了半晌,又用九九八十一抽为一阵一阵,抽了有六七十阵,抽的个俊娥起先满口称好道妙,渐渐抽了多时,俊娥便痒快入骨,手足四肢五官百骸,那些快杀处也说不尽的说了,满口直是哼哼唧唧,咕咕哝哝,到了快到所以之处,便双眼紧闭,牙关不开,四肢冰凉,金华吃了一惊,把阳物抽出,一口气将俊娥接住,接了多时方才缓缓醒来,对金华道:“妾这一番才知男女有非常之乐矣。”金华此时欲火仍然未消,只得把娇娘抱在床上,顿开裤子,便大出大入,入了多时方才云收雨散。事毕罢,各自整整衣服,看看明月已偏在西边,天将四鼓已尽,彼此又坐在床上细细闲语,这且不题。

却说这丫环上在楼上与大家鬼浑了多时,忽往腰中一摸,不见白绫汗巾,心中甚是着忙,也不对他们说,竟私自走下楼,往後园中书房寻找,这也不题。却说金家原子因昨夜小主人不在书房中睡,弄下那事,今夜起来看时,仍旧不在书房里,心中已晓得是那话去了,心中热扑扑的,想道:“我何不也过去听听风儿,虽不能够幸娇娘,倘或逢着丫环下楼作么的时节,与他徼幸徼幸,也出出这肚子里的闷气。”原子思想半晌,主意已定,遂越过墙来,悄悄的走亭子旁边小书房里头,往藤床上一看,只见一幅白绫汗巾,又拿在月光看时,只见上边红白交加,稠咕嘟的老大一片,原子看了,已知是在此床上弄了一会,这汗巾儿一定是擦那话的了。正然想着未了,只见楼下走来一个女子,穿花扶柳,袅袅婷婷的到在书房里边。原子上前一把抱住了,丫环道:“你是那个?”原子道:“我是金小官人的原子。”原子道:“你是那个?”丫环道:“我是韩家的丫环。”原子道:“妙极,妙极。咱二人天生的一个好对儿。”丫环骂道:“你是个浪男人家,咱是个女孩儿家,谁与你这天杀的配对哩,我且问你。”原子道:

“你问我甚么?”丫环道:“有一条白绫汗巾你可见来么?”原子道:“有到有,你莫非还要么?”丫环道:“我不要,我就来找了么?

”原子道:“给我便给你,只有一件你还得给我。”丫环明知是要戏他,遂说道:“你先给了我呀,我再给你。”原子真个将白绫儿递在丫环手里,丫环接过汗巾便扭了身便跑。不知毕竟又是何如?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回 双女子身中怀孕 仙冰人梦里传婚


话说原子将白绫汗巾递在丫环手里,丫环接在手中,扭身要跑,原子又用手一搂,搂得紧紧的道:“你往那里跑,今夜不怕你走上天去。”随将手来衣,丫环忙用手去搪,那里搪得住,左支右吾搪了半晌,早被原子把裤带儿解,去将裤子顿了个干干净净,露出两条白光的腿来,丫环才待开口要喊,早被原子用手把嘴捂住,那里还哼出一声。原子又问道:“你还喊否?”丫环摇了摇头,原子方才撤回手来,丫环道:“这事原是两家情愿,方才作得,如今碰着你这天杀的,却来的这般冒失,你心中有十分的愿意,你知我愿意不愿意?”原子道:“如今娘子少不委曲些罢,你愿意,故然是要玩耍玩耍,你不愿意,也要玩耍玩耍。”原子说罢,遂将丫环抱在床上。丫环口中虽是勉强,心里早已淫兴狂荡,阴户中淫水直流,原子将他两腿拍开,把阳物早已入进少许,丫环仍然说道:“我不愿意。”原子那里听他,把身子往里一送,早已连根入进,丫环又说道:“我不愿意。”原子只装听不见,把铁硬一般的东西着实抽将起来,抽够五六百抽,只抽个丫环淫水直流,香汗沾沾,真是笑不得,哭不得,气吁吁直叫:“罢了,罢了,饶了我罢,饶了我罢。”原子此时抽得欲火如焚,又狠狠的抽了五七百抽还多,方才欲火大泄,丫环被这一泄,便大叫一声:“快杀我也。”原子出了雨露,把丫环紧紧相偎相凑,搂了一个多时辰,方才各自起来,原子仍旧越墙而去不题。丫环拿了白绫汗巾,也往後楼来了,到了楼上,只见他三人坐在床上暗暗耍笑。娇娘道:

“你这小妮子到往那里打围子去哩,只到如今才来。”丫环道:“刚才咱们在後院玩耍时将这白绫巾儿掉在书房里,我去寻找来了。”娇娘道:“这後房能有多远,便往了有两三个时辰才来。”丫环支吾道:“我因身子乏困,在书房中睡了一觉,刚才醒了,所以至今才来。

”娇娘又把头上一看,只见乌云逢松,好似手采的一般,脸上许多汗迹,与先大不同了,心中甚是狐疑。娇娘早看几分破绽,随又问了丫环道:“你这小妮子,还勉强支吾甚么,何不把实话说与我听,常言说的好:虚的实不了。”丫环本是个心虚之人,被娇娘问了这几话,却似哑了一般,半晌不敢作声,俊娥旁边笑说道:“丫环你自情说了罢,你就有天大的事情,我包管不叫你吃亏。”金华旁边亦说道:“我看你二人心眼子也忒甚管得宽了,难道这丫环到後边睡了一觉就坏了甚么不成。”丫环见金华替他说了好话,随喜欢欢得说道:“可不是么!”娇娘也就不往下问了,大家又暗暗戏笑多会,堪堪五鼓将尽,金华辞别要走,这俊娥终是个伶俐女子,上前扯住金华道:“妾等终身之事,服之郎君,郎君还须留一表记,妾等死亦瞑目矣。”娇娘道:“这个使得。”金华道:“既然如此,这有何难。”随将自已系腰的蓝绸子带儿解将下来,约有四尺多长,五寸多宽,将牙一咬,用手撕作两段,与娇娘一段,与俊娥一段,又叫丫环取笔来,金华提笔写道:“偶因看灯游玩,结成百年好姻缘,潘韩二女配金华,谁若反情天必厌。”金华写完,娇娘俊娥各自收在身边,娇娘道:“明日夜间郎君还来否?”金华低低说道:“暗昧不明之事。”遂将舌尖撕破窗棂纸:“彼此名声皆有亏,况咱夫妻三人年当方富,何若舍死拚命的受用,圣人有云:少之时,戒之在色。”娇娘与俊娥含泪道:“郎君此去,不知何日再得相会。”金华道:“娘子们何必这般着想,大约不过待上三四个月,就差人传婚递柬,说合成对,那时鼓乐迭奏,咱三人叩拜天地,齐入洞房,岂不是万分之喜么?”娇娘与俊娥一齐点头,彼此难割难舍的说了半晌话。金华方才越墙而去不题。却说娇娘与俊娥见金华去了,心中热扑扑的,就像没有着落的一般,又因一夜无曾睡觉,叫丫环重新收什了铺,娇娘和俊娥仍旧脱衣而睡,丫环也往西间床上而睡。这且不表。再说金华越过墙,来到了书房中坐下,思想这丫环在後院睡觉一事,大有可疑,又见他乌云揉乱,脸上的官粉摸了个干干净净,虽是自己初戏他之时,不过亲个嘴儿,并不曾揉他的乌云,摸他的官粉,金华忽然想起道:“莫不是原子这个狗头见我这边快乐,他也过去,偶然遇了丫环,行此淫乱也是有的。”心里又想道:“这丫环我已收在身边为妾,若是真个这原子淫乱了时候,那时岂不辱了名声么,这便怎生是好?”思量了半晌,又忽然想起道:“我金华何必这般太毒,若是原子果与丫环有事的时候,何不将丫环就配了原子,叫他两个作一对夫妻,岂不是伯好事么?况且这娇娘俊娥俱是美丽佳艳,天姿出群,也很购我一生快乐了。”思想多时,心中才定了主意,方才倒在床上睡了不题。却说原子淫幸了丫环,越过墙来到了自已屋里,心中暗暗的欢喜,又寻思这丫环生得却也标致,那话儿也不大不小,刚刚容得我这个东西进去,自已觉着十分占了个巧儿,又想道:“我若配了这个小丫环,也是我为人一场的快乐处。”又想道:“这丫环若嫁了我时,贪爱我这样实诚疼爱,也是这丫环之福。”胡思乱想多时,方才睡着不题。却说俊娥在娇娘楼上玩了四五天,要往家去,对韩印刘氏说知,老夫妻二人欲要还留俊娥住上几天,怎奈俊娥想家的心胜,夫妻二人也不好强留,只得找了一乘轿儿,俊娥别了娇娘,俊娥上了轿子,韩印又叫老妪跟着,不多时到了家中,韩氏见女儿回家来,满心欢喜,俊娥问了韩氏母亲的安好,韩氏也问了女儿的安好,老妪也问了韩氏的安,韩氏又问了韩印刘氏的安,待了半晌,韩氏又叫吃了午饭,老妪方才回来。

话休繁叙,书要剪截为妙。却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如今已是五月天气,甚是炎热,却说这娘自正月十五、十六与金华连偷弄了两夜,谁知平白相逢,坐成胎脉,至今已是四五个月。娇娘这日晚间在楼上脱衣乘凉,自已往肚子上一看,那里还似从前那个肚子哩,只觉比从前又长了一半,通像肚子上又长了一个肚子的一样,心中想道:

“这是怎么哩?”及至用手摸了一遍,只觉甚是坚硬,右边却不见甚么形迹,偏偏得这左边甚有奇巧。再用手使力摸按,只觉着似拳头大,圆圆的两块,下边又长长的好几块,娇娘想道:“必定与金郎作乐的时候,坐了胎儿。”又想道:“若是真正如此,那时怎了?”娇娘踌踌蹰蹰思想一夜,并无睡着,这且不题。却说俊娥的母亲韩氏,忽一日见女儿洗澡,只见这俊娥的腰里甚是粗大,肚里如肿涨的一般,韩氏看了,心中暗道:“这事真个奇怪。”遂问俊娥道:“儿呀,我且问你。”俊娥道:“母亲问我甚么?”韩氏道:“你身有病么?这肚腹上比往日大了半个,你是个女孩儿家,为娘也不好说你。”俊娥道:“自情说出,好与儿治。”韩氏道:“这不像别的病痛,像怀胎的样儿。”俊娥见母亲说了此话,猛然想起正月十六日夜晚的事体,便心中吃了一惊,心内想道:“若果然是成了胎时,将何颜以见母亲。”又寻思道:“就是果成了也还得五六个月儿生产,总不如以有病搪塞母亲为妙。”主意已定,俊娥遂对韩氏说道:“母亲听孩儿有事奉告。”韩氏道:“儿呀,你说罢。”俊娥道:“孩儿深居绣阁,每日与针指作伴,生活为邻,那里有什么胎儿,这还是孩儿早晚饮食不消,生成食疾、水疾,这还是有的。”韩氏听了,终是半信半疑,只得糊涂应了几声,这也不题。却说这日乃五月十三,是韩印的妻刘氏的生日,韩印又对俊娥道:“今日乃是你妗子的生,咱娘两个何不去与你妗子作生日,到那玩耍一天,明日清辰早回家来,却不是好。”

俊娥遂欢喜道:“这便使得。”韩氏问徐氏婆婆,叫老妪唤了两个轿子,自已和女儿换了衣服,又叫老妪拿着作生日的礼物,韩氏又和俊娥到高堂拜辞了徐氏婆婆,娘两个坐上轿子,老妪跟随在後边,一同往韩印家而来。只因这一来,有分教,大家聚首快乐,仙冰人梦传婚,俱在下回分解。

第九回 两家愿许琴瑟好 金郎独占双妻身


话说韩氏同俊娥、老妪到了韩印家中,与刘氏拜了寿,大家一齐问了安好。这日也没有外边的客,只家中这几口人儿,清晨吃了寿面,欢欢喜喜说了半天闲话,到了晌午,从新又办了两桌极盛的筵席大家吃了。

堪堪日已西沉,各各闲步在後花园中赏玩百花。赏玩多时,俊娥娇娘丫环仍然在後楼睡,刘氏与韩氏在前楼睡,几个老妪在厨房睡,韩印独自在西楼睡了,也不知他们道的是甚么欢言,说的是甚么美语,一概不题,却说这俊娥娇娘丫环到了楼上,又把从前与金华的事儿说了一会儿,俊娥对娇娘道:“妹,妹咱从前作的那事可不好了。”娇娘道:“有甚么不好哩?”丫环旁边亦说:“并无泄漏风息,怎见得不好哩?”俊娥道:

“怎么不好?”对着娇娘道:“我也不知妹妹如何,你看我已经有了身孕。”娇娘道:“姐姐说话只是假的。”俊娥道:“妹妹不信时待我脱了衣服与妹妹看看,便知真假了。”说罢遂将贴身的汗衫脱开,又把裤带解开,露出大大的一个肚子来,似怀一个大西瓜的模样,娇娘看了惊讶道:“却也奇怪。”俊娥终是乖巧,把娇娘瞅了半晌,只见娇娘的身子比从前到粗大了些,心中甚是疑狐,遂问娇娘道:“你这身子也觉着像有了身孕一样。”娇娘笑道:“我这身子比姐姐还粗哩。”俊娥道:

“妹妹何不解开衣服待我看上一看。”娇娘真个解了上衣,又把裤带解开,俊娥一看,只觉比自已的身子还粗大一半,姐妹二人看了半晌,方才大惊失色,彼此吐舌相视。丫环旁边道:“这便怎处?”娇娘道:“你这小妮子到也净般身子,到也爽利,怎么这没奈何的事偏偏落在俺姐妹二人身上。”彼此踌蹰了半夜方才各自睡了。

却说韩氏与刘氏睡到了三更天气。梦中忽见一老人站在床上,韩氏与刘氏将那老人梦中仔细一看,甚是奇异,不像凡人的形像,怎生得模样?只见他:

鹤发蓬松,约莫有七八十岁的年纪,童颜鲜美,不上十七八岁的姿容,两只黑瞳子深入眼中,三缕白胡须长垂腹下,眉棱骨高高耸起,手指甲曲曲蟠来,一双大耳轮直压肩头,两道长眉毛连生鬓角,一顶破方巾,高罩寿星头,两支烂皂靴,斜穿仙鹤腿,文绉绉,似东鲁夫子行来,慢腾腾,如南极老人降下。

这韩氏与刘氏将这老人的形像看完,又将这老人的手中一看,只见这老人手托一个姻缘薄儿,不住的点头点脑,手扶着一根过头拐杖,遂笑嘻嘻的说道:“你二人的女儿与隔壁金寡妇的儿子前生有缘,今生他三人有夫妇之份,如今你二人的女儿,各怀身孕,也不过是他夫妻们作的本分事体,不伤名节。”说罢这老人腾空而去,韩氏与刘氏急忙醒来,韩氏道:“嫂嫂醒来。”刘氏道:“姑娘说甚么?”韩氏随把梦中的事情一一说了。刘氏道:“我梦中的事情恰和姑娘说的丝毫不差,大有可疑。”韩氏道:“且到明日大家议论此事,且看这两个丫头作的勾当。”姑嫂二人说话不题,却说韩印睡到三更以後得也此一梦,思量到明,未曾睡着,这也不题。却说金华的母亲阎氏妈妈,正然睡着,忽见一老者说道:“你的儿子命该双妻,已经和韩印的女儿、甥女结成夫妻之实事了。”说罢遂拄拐杖而去,阎氏急忙醒来寻思道:“这事真个出奇,我儿金华乃是至诚的人,如何作出这样无礼的事来!”直思量到明,流水早早的穿了衣服,到了後边书房里把金华叫将起来,金华急忙穿上衣服把门开开,阎氏气气喷喷的到了屋里坐下,遂把梦中的话一五一十说了一遍,金华听了只唬得胆战心惊,便假假的支吾说道:“这是没有的事,为儿焉敢作此无礼之事。”阎氏亦想道:“梦中的事情谁知是真是假,倘然没有此事的时候,岂不屈了我儿么?”见金华说了这话,也就不究问了,这且不题。

却说韩氏与刘氏次日清晨起来,梳洗已毕,韩印亦从西楼出来到了前楼上,闷闷的坐在椅子上并不言语,刘氏问道:“丈夫为何面带忧容?”韩印着急道:“你那里知道。”刘氏见他这般着急,也只疑他有别的心事,遂不再问。韩氏见哥哥不快,又这般着急,也只胡涂过去。韩印坐了多会,见妹妹在此,梦中的言语不好与刘氏提说。韩印遂起身下楼来,满院中踌踌蹰蹰的闲步,心中疑疑呆呆,千思万想,只觉走着也不好,站着也不好,刹时间把心里聚成一个大馒头模样,甚是不快,不得已将刘氏叫了一声,刘氏连忙答了下楼,走到韩印面前,刘氏道:“不知丈夫有何事唤妾?”韩印道:“且到西楼上去,我细细的说与你听。

”夫妻二人一齐上了西楼坐下,韩印歇息了一会,遂把梦中的言语细细说了一遍,刘氏拍掌说道:“大奇大奇。”刘氏也把梦中的话说了,也把韩氏梦中的话说了,韩印听罢,真也出奇的紧,怎么咱三人皆作一样的梦哩,刘氏又把韩氏唤了一声,韩氏到了西楼坐下,三人又把梦中的话整理了半晌,个个说的字字相透。刘氏道:“此事可考证,咱姐妹二人且看看这两个丫头的身是真是假。”韩氏心中早已知道自家的女儿有了形迹,到不曾留心在娇娘身上,遂连声答道:“这便使得。”二人走下楼来,到了後楼,只见俊娥和娇娘正在那里呆呆的坐着,脸上带了十分忧容,手托着腮儿,不住得长吁短叹,见了母亲到来,各人立起身来,刘氏是个心粗的人,素日那里留这一番心,如今留心将娇娘一看,便见这娇娘的肚子里边就比怀着一个大西瓜的一般,嘴唇也不似从前红润了,口心微微的喘吁吁的直不断,心内老大着忙。又把俊娥一看,与娇娘一般得光景,韩印已明白自已的女儿了,再把娇娘细一看,觉比俊娥还显些形像。韩氏与刘氏看了个个大惊失色,只半晌并不言语,俊娥与娇娘叫了多会方才醒来,丫环旁边低低说道:“姑娘们不好了,那话儿反了。”

俊娥与娇娘心中早已猜透八九,暗暗的照着丫环摆了摆手,丫环会意,也就不说。却说韩氏与刘氏醒了半晌,遂把梦中话儿说了一遍,又问俊娥娇娘怀胎的根由,俊娥与娇娘料难以推托,只得把正月十五观灯与正月十六俊娥来作生日同宿的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二人又把盟誓的话与金华留下的表记说了一遍。刘氏与韩氏听了心中辗转多会,两个遂走下楼来,到了西楼和韩印一五一十说了一遍。韩印埋怨刘氏道:“你这个老乞婆,管教的好女儿!”刘氏一肚子气正没处消,又见韩印报怨这话,那里容他,况且韩印素日又是畏惧他的,话不投机便扑的一头撞去,把韩印撞了个满怀,韩印吓了一个棱证,遂满口陪侍道:“爱妻何必这般着恼,有话慢慢商议,为夫的就说了几句暴话也不过为得心里着急。”

刘氏见他服软,合了自已便意,又连声骂道:“老天杀的!你说你着急,我比你还急哩。”又扑扑的撞了两头,韩氏上前扯了半天方才劝开,韩印得了空儿便急忙跑下楼来,独自寻了一个洁净屋儿,一溜钻在里头,悄悄的藏在里边,尤怕刘氏赶来,找了一个棍儿,把门顶上,两个眼儿不住的陆花花从门缝里往外偷瞧,瞧了半晌,不见赶来方才心中定了神,睡在床上,见老婆竟不赶来,自已便得了多大造化,那里还敢再作模样哼上一声哩。这却不题,却说刘氏与韩吵打,被韩氏劝开,又见韩印下楼去了,十分的气儿还没消得一半,有心赶下楼来再和他撕打一气,消消闷气,怎奈有韩氏来解劝,还有几分怕韩氏笑话的意思,也就不往下赶了,无奈只得呆呆的坐着。坐够多时,韩氏见他气色渐退,遂慢慢和刘氏计议道:“事已至此,便气杀也是枉然了。”刘氏道:“依姑娘有何主意?”韩氏道:“常言说的好,是姻缘棒打不散,咱们女儿已经有了这样丑事,身中怀了胎孕,若依妹妹的主意不如把这两个妮子许了金小官人到也爽当,天大的丑事一概全遮掩过去,况且又有梦中的吉兆。

”刘氏点头道:“到也是的。”刘氏道:“这事怎样的题法?”韩氏道:“这事不要张明,须得咱姑嫂二人与阎氏从首至尾晓他知道,料他再无不从之理。”刘氏道:“使得,使得。”二人商议得当,韩氏道:“这事还得与我哥商议商议方才落实。”韩氏遂别了刘氏走下楼来,寻找韩印,各楼上寻了半晌,不见踪影。韩氏走下楼来,楼角旁边一间小房却关得十分紧甚,用眼往里一看,却在床上卧着。韩氏叫了几声,韩印只当是刘氏又来吵闹,便只是不应,及侧耳细细一听,却是妹妹的声音,遂落下胆来,慌忙起来把门开开。韩氏进去遂把这件事情说了一遍,韩印无奈只得连声应答了几句。商议停当,兄妹二人依旧同到西楼,又和刘氏说些应许的话,刘氏又到後楼与娇娘俊娥说了。娇娘与俊娥听了这话,心中喜得痒痒快快,口里虽无甚言语,二人不住将头点了几点,刘氏会意,又下来到西楼同韩印韩氏说了,两家人儿俱各商议停当,许琴瑟偕老的主意。要知金华独占双妻的好事,俱在下回分解。

第十回 洞房里重整恩爱 牙床上再弄风流


话说韩氏、刘氏、韩印大家商议停当,韩印道:“这事不用张明,较着还得你二人偷偷的和阎氏说知此事方才雅然。”韩氏与刘氏点头道:“这个自然,不消说的。”这且不题,再说阎氏得此异梦,心中甚焦燥,及问儿子的端的,儿子又不肯实说,自已思想道:“若果有此事,坏了人家女儿的名节,岂不伤了伦理么?”左思右想,心里总不实,欲待往韩印家来与刘氏说说,又恐惹出是非,又想道:“两家的女儿娶来与自己儿子为妻,这韩印如何肯依?”想了两三个时辰再没一条门路,便闷闷的磕睡在床上不题。

却说刘氏与韩氏二人换了衣裳出了自己大门,到了金华门口,将门拍了两拍,金华的原子出来,把门开了,原子问道:“二位奶奶有甚么事情哩?”刘氏便假说道:“特来和你家奶奶借件东西。”原子也不解其故,便糊涂应了两声,慌忙跑到楼上与阎氏说知,阎氏听说,把一腔的忧容去了四五分儿,慌忙整整衣服出来迎接。三人到了楼上,各道了几个万福,分宾主而坐。阎氏取了寿星眉的茶来斟了三杯,先奉于韩氏一杯,又奉于刘氏,自己也把一杯陪着,刹时茶罢搁杯,阎氏问道:“不知二位有何事前来增辉寒舍?”二人答道:“到此贵宅有一件心腹事特与尊嫂商议。”阎氏道:“既然如此,尊嫂与尊姑何不齐来领教领教。”刘氏走到楼门口往四下一看,却一人也没有,回来坐了,又把阎氏唤到面前,伏耳低声说道:“如此如此,这般这般。”阎氏把手往桌上一拍,道:“真也出奇,你这梦与我的俱是一样,我因为作这一梦便早早的起来,把我儿子追问多时。我又想了想,梦魂中的事情,谁知是真是假,所以我也就不问了。刚才我到有心往咱那院里和尊嫂说此异梦,又想了想,恐怕尊嫂见怪。如今尊嫂与尊姑到此说这始末的事情,我心到有十二分的愿意,不知二位果然应承否?”二人道:“事已至此,还有甚么改头哩。”三人从新又见了礼,彼此说道:“如今是一家人了,不必谦辞,以後俱以亲家称呼。”

新亲家说了半晌话,刘氏道:“此事情速办成婚要紧。”阎氏道:“这便使得。”刘氏与韩氏别了阎氏,到了家中与韩印说了。韩印见事已定归,说也有笑也有,自己亲自择了吉日,于月十九日传柬,二十九日成婚,择停当吉期,大家又欢饮了半晌。娇娘与俊娥只在楼上住了一天,乐的连饭也没吃。刘氏与韩氏终是痛女儿心胜,便一齐到了楼上将成婚之事与他两个说知,娇娘与俊娥听了心中喜作一团不题。

却说金华的母亲阎氏妈妈见与儿子说成婚姻,心里不胜喜,把金华叫到面前,一一对他说知,金华口中假装半吞半吐,心中喜得如花开一般,这也不题。却说日复一日,到了五月十九,阎氏叫娘家的兄弟,名叫阎路,为人办事爽利,又是一个武生,遂当作保亲的媒人。

这一日三亲家彼此传了柬,柬上又写着二十九日成婚的日子,大家忙了一天不题。

却说光阴迅速,这日乃是五月二十八日,阎氏着阎路办了娶亲的礼物,到了晚间二更以後,金华穿了一身纱罗衣服,又兼人物聪俊,乘了彩轿,一班鼓乐连天,真乃热闹。到了韩印门口,韩印迎接在这堂楼,一下大开筵席。直闹到三四更天气,方才撤了筵席。後楼上好几个丫环挽着娇娘俊娥上了花轿,金华谢亲,也上轿,到自己门口下轿,新郎在前,一对新妇在後,到了堂前,拜了天地,一一全入了洞房。天已交五更,彼此饮了交杯,众人忙乱的乏了,各各去睡。金华见众亲友去了,也出去到别处睡了。一夜无话,到了早晨,只见韩印的亲友与潘家的至亲和金华的亲戚,贺喜人等纷纷不绝,直到晌午大开筵席,众人大吃大擂,至晚方散不题。却说金华见众人散去,心中甚是欢喜,阎氏到了媳妇房中一看,只见似一对仙女一样,十分标致,婆媳三人说了一会话,阎氏也去睡了,金华进得屋来,将门儿关上,娇娘与俊娥不住的掩面相笑,金华偷眼一看,只觉比从前更俊了一些,心中怎不动兴,故意的走到娇娘前,道:“你是那个?”娇娘回言笑道:“你不认的我,我却认得你这个东西哩。”金华笑了一笑,遂与娇娘亲了一个嘴儿,又转脸儿故意问俊娥道:“你有何事,到在这里?”俊娥道:“你这个好戏的,见识到也有些,分明是被你掇哄了来,故意还作张志。”金华戏道:“从前那一遭儿算我哄你,这今夜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你还怨谁?”说罢便将灯儿端到旁边熄了,把俊娥搂到怀中一抱,只觉身子比先重了好些,忽想起已有了身孕,便不忍得使力搂抱,遂轻轻的把俊娥放下,又把娇娘一摸,娇娘微微的笑说道:“你不用摸,今夜俺二人要管你个够,省得你像个喂不饱的狗一般。”三人一齐脱衣上床,彼此又把别後想念的心中诉说一遍。金华此时神情荡荡,欲火滔滔,就比入了迷魂的相似,遂把俊娥与娇娘身上摸时,恰似年鱼肚皮一样滑溜,怎不动火。把俊娥搂在怀中,用手将乳头一摸,高高一对扶手,金华腾身而上,似火热的阳物照着俊娥的阴户乱弄乱塞,那里一时弄得进去,弄了半晌方才紧紧的把这个粗大的东西填在里头。俊娥淫水渐流,其中微觉滑溜,金华便任意抽送,抽到一两个时辰方才大泄在花心以上。俊娥这一夜又作出许多的娇态,被这阳精一泄,便浑身快话无比。娇娘见他两个干完,遂把金华扯起,娇娘说道:“你二人弄得这般热闹,我实在眼酸。”金华搬过娇娘的脸儿亲嘴道:“我的娇娇,你且少等一会,刚才泄了,这阳物不甚坚硬,怕弄不快活我的娇娇。”娇娘只得赤条条的坐在床沿等候,住了一会,金华从俊娥阴户拔出阳物,仍似铁硬一般,俊娥用汗巾将两个家伙都撒得干干净净,俊娥又把阳物捏弄多时,不舍得放手,娇娘道:

“怎么还弄了么?”金华起来把娇娘摸着道:“你不要心急,我过来和你来干哩。”遂把娇娘的身子搂在怀里,似一块绵花瓜子一般。娇娘又把金华的阳物便腚月垂一坐,就像一根热棍儿直直的立着,急忙转过脸来,扭过身来,用手把阳物拿着摆弄,心中喜得如刺。金华欲火烧身,把娇娘腿儿拍开,阴户中淫水直流,把一个五寸多长的东西往里一入,唧唧有声,早已连根进去。娇娘又装出些娇声婉转,引得个金华心神不定,住了多会方才浅抽深送,急出缓入,到了情浓之时便着实大抽大送,一连入了五七百不止,方才纵意大泄。娇娘口中唤了多少的快活,事毕三人又说了些戏话,因玩耍得乏倦,一齐入在纱帐里,彼此相搂相抱而寝不题。到了次日,便早早各人起来,梳洗毕,三人各自相对而笑,金华走出门来,原子逢见也是笑,丫环见金华也是笑,原子丫环也是二人笑。

话休烦叙,再说他三家後来的事体说与看官听。却说自五月二十九日,日月如梭堪堪过了月余,三亲家同居一处过活,俊娥与娇娘到了十月生产,娇娘生了一对双生儿子,俊娥生了一个儿子,三亲家大小人等无不欢天喜地。韩印遂起了三个名字,把娇娘生的儿子一个叫做韩成嗣,一个叫做金克昌,俊娥的儿子叫潘禧後,三家皆有接续。

金华待了一年又进了府庠。再说原子、丫环诸日眉来眼去,韩印看出破绽,又将丫环许配了原子不题。後来金华夫妻偕老,三个儿子各整家私,真是古今罕有的一件奇事者。因其淫不败伦,乐不伤雅,诸事皆自风流中有本分,快活中有固然,其事非诬,其人可考,作之者有羡慕不已之心而传之也。有一诗遮其偷情之丑云:

莫笑韩潘女娇娃,前生造就配金华;始虽野终桃夭,生子续嗣更堪夸。

新编春灯迷史 卷之二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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